莫奚官搖頭道:“誰家祖墳能天天冒青煙,他沒死在征西途中,我很知足,去年他總算干了件正事,生了兒子,給莫家續了香火,不怕他再蠻干,生死由命吧。”
李桃歌笑著拱手道:“莫家有后,可喜可賀。”
隨后掏出一枚錦盒,“這是狄太蛟煉制的金丹,有洗經伐髓之效,磨出細沫,給我大侄子沖水內服,一日一次即可。”
縱然莫奚官浮沉宦海幾十載,聽到李桃歌的話,忍不住動容道:“天爐殿狄真人的金丹?”
老君山避世多年,從不與世俗為伍,五殿大真人,在百姓心中就是在世仙人,幾乎絕跡金丹,由狄太蛟親手煉制,媲美靈丹妙藥。
莫奚官從座椅中站起,雙手接過,微微欠身,“多謝侯爺恩賜。”
李桃歌笑道:“狄真人煉丹百年,幾個月之前才煉出金丹,毀掉的藥材不計其數,他老人家尚且一錯接著一錯,咱們又豈能免俗。”
莫奚官皺眉道:“犯了錯,就要受罰,良兒,把你手里的兵權交出來兩營。”
跪在地上的莫壬良猛然抬頭,“父親,那是七萬復州死士僅余的三營,絕不可交與外人!”
莫奚官一拍扶手,“胡說八道!什么內人外人,大寧的兵卒,何時姓莫了?!你這倒行逆施的心性,該砍頭不是曾校尉,而是你!”
莫壬良咬著后槽牙,倔強道:“就算砍了兒子的頭,也絕不會交出兵權!”
“息怒息怒。”
見到父子倆快要鬧僵,李桃歌趕忙出來打圓場,“復州兵是莫伯伯心血,怎可輕易交由旁人,再說劉蟄本就想著整治咱們,再把軍權一交,正中人家下懷,危急關頭,切莫自亂陣腳。”
莫奚官作揖道:“莫家出了逆子,令侯爺見笑了。”
李桃歌一語雙關道:“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莫奚官長長嘆了口氣,“哎!~”
李桃歌給他倒了杯茶,輕聲道:“如今父親處于狂風惡浪,成為眾矢之的,太子只要把父親攆出鳳閣,就能獲取世家大族支持,東庭是李氏祖地,萬萬不可亂,莫伯伯還是要打起精神,好應付大局。”
喝了口茶,莫奚官神色逐漸平靜,說道:“朝中與李家共患難的,寥寥無幾,圣人已不問朝政,全都交由太子監國,為了迎合世家支持,太子必會扳倒李相,大廈將傾,怕是無法應付。”
“太子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