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令人牙酸動靜。
在強悍拳鋒纏咬中,譚苦鴛的右腿碎成軟面,本就自廢了左腿,如今右腿又碎,三名不弱于自己的高手攻勢之下,再也無力回天。
譚苦鴛跌坐于地,反握君心刀,苦笑道:“譚某交了一輩子朋友,到頭來卻被朋友所殺,好,既然能幫三位爭來功名利祿,譚某死得其所。”
譚家山主最喜歡結交朋友,是出了名的散財童子,無論乞丐或是勛貴,只要有求于他,都會出手相助,在兩江一十七州,誰不知道譚大善人美名?
路千山笑道:“譚兄仗義!臨死之際,也不忘給朋友送一份厚禮,你的雀羚山,集山水之靈韻,乃是仙家福地,譚家占山百年,真是羨煞旁人,不如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雀羚山以后便歸了路某,以后初一十五,會給譚兄燒三炷香,以謝在天之靈。”
譚苦鴛倒不懼怕遇刺身死,但聽到譚家基業竟要被這惡毒小人霸占,祖先尸骨不得安寧,頓時氣血逆行,噴出一口老血,聲嘶力竭喊道:“姓路的,只要譚家門人不死絕,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路千山一陣爽朗大笑,“譚兄不服氣,人之常情嘛。可惜譚家人今夜全要死在宣州城,誰來找我報仇?你那不成器的兒子譚扶辛?嘿嘿,他沒跟對主子,熬成了喪家之犬,敢回到大寧境內嗎?譚兄呀譚兄,我若是你,早已氣到斃命嘍。”
譚苦鴛怒目道:“能令你們三人同時出馬,夜襲侯爺護衛營,這可是夷三族的重罪,誰有那么大的權勢?讓你們甘心賣命?!”
三家一流中的頂級宗門,幾乎占據江南江湖中的半壁江山,想要他們冒著必死之心效力,至少是副都護之類的大員。
路千山邊靠近邊和善笑道:“譚兄是聰明人,誰想你死,誰又是這兩江之主,用不著我來提醒吧?”
龍興之地之主,大都護都不敢出此狂。
譚苦鴛終于知道正主是誰,心氣頓時開散,面呈頹敗神色,輕吐兩個字,“納蘭……”
路千山眼眸浮現狠戾,“時候不早了,送譚兄上路!”
兩劍一拳,交織成天羅地網,將譚苦鴛封死在這方寸之間。
即將得手時,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有名高大質樸的漢子不知何時出現,一張棺材板僵硬臉龐,又土又倔,很像是田間刨食吃的農夫。
賈來喜。
三人臉色劇變,出手更為兇猛。
由于賈來喜為人低調,不喜張揚,從未有過顯赫戰績,這位珠璣閣當代大統領名聲不顯,世人認識他,也是因為李小魚,同為大統領,總該不會太菜。
盡管那年皇城雨夜,賈來喜守護在李季同身邊,擋過劍皇獨孤斯年一招,但世人把功勞早已安在葉不器身上。
大寧崇尚英雄,更愿意相信逍遙境打敗謫仙人這個傳說,至于是誰擋住獨孤斯年的第一劍,不再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