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左右,東街坊市已經血流成河。
刀光劍影,殺氣彌漫。
問劍閣,泉山劍宗,白拳門,兩江一流宗門皆已到齊,且高手盡出,三大宗主攜長老親至,護衛營怎能抵擋得住?若不是譚苦鴛臨場悟道,修為暴漲,率領六十余弟子加入戰局,百名精銳士卒怕是早已被屠戮殆盡。
護衛營已然折損過半,譚家弟子也有二三十人被殺,潭苦鴛率領門人,仍在和三名掌教拼命,其中譚家四子死了一半,譚扶梅左手失去拇指,怕是撐不了不久,就要死于對方劍下。
不遠處,兩江軍嚴陣以待。
納蘭烈虎騎馬居于正中,手指反復摩挲劍柄,滿臉淡漠。
納蘭慶從馬車中探出腦袋,略顯焦急道:“從哪兒找來的臭魚爛蝦,這么久還沒得手,再不把雀羚山山主宰掉,今夜之事必會露出馬腳。”
“順天行事,不怕人知。”
納蘭烈虎神色倨傲道:“之前三名掌教牛皮吹的震天響,說對于譚苦鴛知根知底,一招之內,能取首級,誰知譚苦鴛雖然斷了腿,修為不退反進,似乎突破了某種境界,以一敵三能做到敗而不死,倒是有一番造化。”
納蘭慶皺眉道:“越拖越麻煩,這么久都沒殺了姓譚的,不能再傻等,你令大軍沖陣,打著殺賊的幌子,趁機把譚苦鴛宰了,既能以絕后患,又能堵住悠悠眾口。一會兒賈來喜走出刺史府,誰都別想跑。”
納蘭烈虎突然冷下臉,低聲道:“三叔公,我乃一軍主帥,豈能不知尋覓良機?大軍若是沖過去,殺了譚苦鴛,姓李的小子肯定會抓住我的把柄,捅到圣人面前,到時候軍權一丟,太子可就失去了左膀右臂。反正三名掌教快要得手,不如再等等。”
“哎!~”
納蘭慶長嘆一聲,帶有哀涼說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一代不如一代,納蘭家怎么盡是生些蠢貨!”
前有皇后弟弟丟了兵部尚書,后有太子表兄不聽良,縱然他和元嘉有國士之才,也救不了該死的鬼。
譚苦鴛雖然悟道成功,正式跨入上四境,但對方三名掌教都是實打實的半步仙人,一對一,尚能仰仗祖宗刀法取勝,一打三,只能苦苦支撐。
兩道鴻光襲來,一長一短,譚苦鴛橫刀爆退,奮力抵擋之余,腰間感受到冷意,打了幾十年交道,對手的脾性和招式了然于胸,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白拳門宗主所為。
白拳門宗主路千山是名外陽內陰的老家伙,從相貌來看,高大雄健,像是威武將軍,為人卻極為歹毒圓滑,當年為了坐上宗主寶座,娶了前宗主又丑又胖的獨女為妻,又給資質不凡德高望重的大師兄下毒,這才如愿以償將白拳門攥在手心。
為了鞏固地位,他當宗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誣告妻子和大師兄私通,當著宗門所有人的面,大潑二人臟水,又將其鎖在水牢,放入水蛭吸血致死,其心之毒,世間罕見。
路千山的拳頭也如同他的人品一樣,詭詐陰毒。
前有雙劍索命,側方有毒蛇般的拳鋒,譚苦鴛迫于無奈,奮力豎起膝蓋抵擋。
拳腿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