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家家主怒聲道:“究竟是誰,敢害我侄兒性命?!”
既然已開滿弓,吳淮也不打算射出回頭箭,坦誠道:“當時在場的嫌犯,有三人,瑯琊侯,林公子,影竹公,據林公子親口所述,侯爺是用毒酒殺的鄒公子,非武力擊殺,今夜驗明尸身之后,證實林公子撒謊,那么誰是兇手,應一目了然,是該還給侯爺一個公道。”
鄒家家主一把揪住林寶珠袍領,暴怒道:“你們林家與我們鄒家是世交,我弟弟曾多次在朝廷為你父親美,為何痛下殺手,殺我侄兒?!”
林寶珠臉色慘白,篩糠不止,嚇得只會重復一句話,“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息怒。”
李桃歌輕聲道:“當時畫舫有三人,不是我,也不一定是林公子,不是還有一位商賈嗎?”
林寶珠宛如撈到一根救命稻草,哀求道:“是……是影竹公殺的鄒明旭,強迫我栽贓嫁禍給侯爺,我若是不從,當晚走不出天上人間,不信的話,你把他抓來,我與他對峙!”
“影竹公!”
鄒家家主咬牙切齒道:“一個賣鼗鼓的小販,敢謀害朝廷大員兒子,翻了天了!我就不信他有那雄心豹子膽,背后肯定有人唆使!”
李桃歌慢條斯理道:“吳大人,你剛才所說,米縣丞所中之毒,與鄒明旭死后放的毒一模一樣,對嗎?”
吳淮彎腰答道:“回稟侯爺,正是。他們所中的毒,極為霸道,中毒之后,猶如雷公鑿頂,無藥可救,肝腎出血衰竭,尸體會有股焦味,于是民間給它起名為雷公錘。”
李桃歌問道:“既然找到兇手,那么再來分析他為何要殺人。”
幾人不管清不清楚緣由,一律選擇沉默。
李桃歌微微一笑,說道:“聽說影竹公這人能翻江倒海,上瞞官家,下坑百姓,被譽為宣州民間刺史。那么請諸位給我答疑解惑,授他權柄之人,究竟是誰?”
詭異的靜謐,只能聽到瀟瀟雨聲,就連死了侄子的鄒家家主都閉口不。
李桃歌輕聲道:“是不敢答,還是不知道?”
見到誰都不敢接過話茬,李桃歌挑了個軟柿子捏,沖林寶珠玩味一笑,“林公子,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影竹公一日不伏法,你就是殺人兇犯。”
林寶珠一味念叨著那句話,“人不是我殺的……人不是我殺的……”
李桃歌眉頭挑起,“勸你別糟蹋自己,押入京城,刑部有的是手段撬開你的嘴巴,何必受盡皮肉之苦。”
林寶珠癱軟倒地,抱住腦袋,痛苦說道:“求求你,殺了我吧。”
李桃歌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笑道:“好,你們都不急,那我也不急,外面還有一盤殘局,或許可以從那邊見分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