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補充道:“楊刺史還忘了一人,船東。”
“影竹公。”
楊冼氣力衰弱道:“案發在宣州境內,死的又是侍郎家公子,我這一州刺史,理當查個水落石出。但最為棘手的是,三名嫌犯,一人是二品侯,一人是副都護家公子,一人早已銷聲匿跡,誰都請不到衙門,換作侯爺,案子該怎么破?”
李桃歌灑然笑道:“我已經不請自來了。”
二人寥寥數語,連不太聰慧的納蘭烈虎都聽出其中含義。
怪不得李桃歌又改道宣州,原來是想自證清白。
二品侯都謹遵大寧律,親自到刺史府受審,那么林副都護,如何再包庇自己兒子?
李家幼主似乎又在謀劃什么。
“好好好。”
楊冼拍手稱贊道:“久聞侯爺英雄出少年,乃是瑯琊麒麟子,今日一見,名副其實,下官這就差人去請林公子,盡遣府兵,捉拿影竹公。”
李桃歌笑道:“楊刺史,米縣丞之死,查的水落石出了嗎?”
楊冼搖頭道:“米娘擊鼓鳴冤,下官已經派人再查,可惜找不到頭緒,至今仍是懸案。”
李桃歌說道:“本侯帶來一眾查案高手,或許能夠幫的上忙,看似兩件案子,沒準兒是一人指使,就由他們陪同宣州府的衙役,一同去查吧。”
楊冼終于記起禮數,拱手道:“謝侯爺。”
李桃歌奸詐一笑,說道:“既然是嫌犯,就得先關進大牢,洗清冤屈后再出來,納蘭主帥,你不是要一路護我回京嗎?我進了大牢,你如何相護?走吧,一并去大牢里閑住幾日,品嘗本地風情。”
雖然年紀輕輕,可已經住過兩次大牢,一次在碎葉城,一次在永寧府,李桃歌對于衣食住行并不講究,蟲鼠盤踞的草席,照樣能睡的香甜。
聽聞這壞小子想將他誘拐至大牢,納蘭烈虎臉色頓時一黑,“侯爺,本帥的龍鱗明光甲,乃是圣人御賜,大牢里陰冷潮濕,怕是幾日就已銹蝕,不如我來給侯爺看門,若是有刺客,定叫他有來無回。”
李桃歌擺手笑道:“納蘭大帥說笑嘍,圣人御賜之物,怎會幾日就能銹蝕,我一個人在大牢里寂寞,總得有人來陪我聊聊天。再說宣州城可不太平,侍郎家公子都慘遭毒手,危機四伏的地方,你怎能袖手旁觀呢。”
一句接著一句,把江水軍主帥逼的無話可說。
“侯爺。”
楊冼輕笑道:“您乃金玉之身,是嫌犯又非罪犯,怎能住進臭氣熏天的大牢,這草廬能吸納日月之靈氣,山水之精華,住著神清氣爽,不如暫住在此?”
李桃歌沒答應呢,納蘭烈虎率先搶答道:“好,就住在這,畫地為牢。”
李桃歌調笑道:“大帥,步步殺機,須慎之又慎,我身體抱恙,一日得睡八個時辰,您可得睜著眼睡覺,別半夜偷摸打起呼嚕。”
納蘭烈虎咬牙說了一個好字。
懊悔為何要跟這家伙進府,吃不好,睡不香,還得給他充當侍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