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被他吃了?”
李桃歌自負笑道,“放心,別說香脂河的主人,就是兩江大都護,也沒那好牙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當李桃歌放出豪壯語,米娘的心里砰砰直跳,不知是酒后狂話,還是真的有通天徹地之能。
幾人順著岸邊,來到天上人間停泊的船塢,離著老遠,就能聞到酒香和胭脂香,比起之前廉價的畫舫,不可相提并論。
李桃歌使勁嗅了嗅空中彌漫的香氣,贊嘆道:“這才對得起香脂河美譽。”
登船口立有豪奴,個個身高馬大,穿黑色綢袍,有名相貌和煦的老頭站在中間,捏著山羊胡,閉目養神,等李桃歌幾人走近,山羊胡老頭立刻躬身相迎,笑嘻嘻道:“恕在下眼拙,公子面生的很。”
李桃歌拱手道:“鄙人姓林。”
“原來是林公子,久仰久仰。”
山羊胡老頭惺惺作態一番,接著問道:“若鄙人記得不錯,林公子初次來到香脂河?”
李桃歌嗯了一聲,“不止是初次來到香脂河,還是初次來到宣州,剛才登上一艘船,實在覺得無趣,聽說你們的畫舫名叫天上人間,乃是香脂河最好玩的地方,于是想來長長見識。”
山羊胡老頭帶有歉意說道:“什么天上人間,只是江湖朋友抬愛而已,我家船雖小,卻不做生意,林公子若無我家主人請柬,恕鄙人無法放行。”
李桃歌歪起腦袋,氣勢洶洶說道:“那我要是硬闖呢?!”
山羊胡老頭一呆,癡癡道:“公子要硬闖我家畫舫?”
李桃歌冷笑道:“正是。”
“那……”
山羊胡老頭稍作遲疑,乖巧讓開了路,“公子請上船。”
這次換作李桃歌腦袋呆滯片刻,琢磨著香脂河主人挺有意思,喜歡吃硬不吃軟,沒拔刀亮劍呢,竟然爽快放行。
山羊胡老頭恭敬道:“我家主人說了,敢硬闖天上人間的好漢,那都是天潢貴胄,我們得罪不起,與其刁難阻撓,不如請您到上面一敘。”
李桃歌詫異道:“不怕我是拉虎皮扯大旗?”
山羊胡老頭柔和一笑,“香脂河雖然沒有遭過洪災,可哪年不淹死個百八十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