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含笑道:“爭氣是好事,但時常違背本心,反而會適得其反,一張一弛才是正道。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從來沒覺得累,光著腳丫滿山跑,見到狗要攆出二里地,你把自己和妹妹困在院子里,不難受嗎?”
李平安滿臉疑惑道:“書中說,勤奮苦練才能出人頭地……一味揮霍光陰,長大后會后悔的。”
安西貧家的孩子,矯情二字是奢望,他們像一顆沙礫,頑強,固執,連滾帶爬在大風中茍活。
李桃歌揮手笑道:“書都是人寫的,未必全對,只能說因人而異,你看看大寧最有本事的幾人,有誰是靠勤學苦練混出名堂的?杜相,太子,還是張燕云?努力并不是過錯,該勤奮勤奮,可是用力過猛,只會鉆入牛角尖無法自拔。聽你桃子叔的話,一運二命三風水,時來天地皆同力。”
李平安十指來回揉搓,困惑道:“桃子叔,何為一運二命三風水,時來天地皆同力?”
李桃歌困的合住雙眸,喃喃道:“當你遇到我的那一天,即為大運將至,是天地同力把你送到我的眼前,懂了嗎?”
兄妹倆沒聽太明白,見到李桃歌睡著,不敢再問,趕緊取來棉被蓋好,抱來銅爐,生起炭火,害怕初冬涼風傷到桃子叔。
這一覺,從上午到下午,睡了足足四個時辰。
李桃歌很久沒睡的這么深,一個夢都沒做,醒來后,睜眼便看到牛井那張大臉。
還好李桃歌經歷過大風大浪,瞳孔一陣收縮,稍微往后撤出半尺,嘴角抽搐說道:“把你的丑臉挪開,老子以為大白天活見了鬼。”
一身重甲的牛井摘掉頭盔,揉了一把大臉,“以為你沒氣了呢,想給你叫魂來著。”
李桃歌厭嫌道:“口水都快流進我嘴里了,親嘴還是叫魂?”
牛井無所謂說道:“你管是啥,醒過來就好。”
李桃歌見他身披近衛營武將甲胄,好奇道:“升官了?”
牛井逛逛鑿響胸甲,嘿嘿笑道:“七品都統,帥不?若不是沾你小子的光,這輩子都別想混到王寶大人的位置,朝中有人好做官,真是不假。”
扯起侯爺兄弟這桿大旗,瑯琊郡誰敢違逆他的心思,別說七品都統,就是一營主將都得退位讓賢。
李桃歌撇嘴道:“你不懂兵法,身手又稀松平常,近衛營護的是瑯琊侯,你有那本事嗎?”
牛井滿不在乎說道:“兄弟之間,說這些沒用的干啥,我保護不了你,難道你不能保護哥哥嗎?”
李桃歌豎起大拇指,贊嘆道:“臉皮之厚,張燕云都望塵莫及,滿朝文武,數你當官當的明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