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風水輪流轉,終于落到人家手中。
身披魚鱗甲威風將軍來到眾人身前,勒馬停駐,細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侯爺,隨后抱拳道:“瑯琊侯親至,有失遠迎,下官并州將軍秦紹,見過侯爺。”
秦紹本是江北人士,年少成名,文武雙全,相貌也是百里挑一,春闈中了文舉人,秋闈武舉時高中探花,就此春風得意馬蹄疾,可入宣政殿受封時,因緊張過度,撞翻一名寺人,因此莽探花的綽號不脛而走。
廟堂中,最忌城府淺薄之輩,即便是文武出眾的全才,也是人見人厭的莽夫,三省六部緊閉大門,九卿五寺不敢收留,于是只能遠赴并州大營擔任校尉。
人沒有倒不完的霉,大悲之后,否極泰來,秦紹本以為這輩子仕途無望,在軍營里潦倒半生,誰知被萬家大小姐相中,入贅萬家,由家族鼎力相助,一路飛黃騰達,達成為一州將軍。
李桃歌朝周圍環視一番,皮笑肉不笑道:“本侯才踏入并州,數百精騎就撲過來了,誰說未曾遠迎,秦將軍又何罪之有?”
秦紹望著不遠處尸體,故作驚訝道:“侯爺,為何要痛下殺手?擅自殺戮府兵,這可是夷三族的重罪。”
秦紹經歷人生大起大落,心性早已修到爐火純青,不再是當年的莽探花,又熟讀大寧律,精通經史子集,對刑律如數家珍,于是萬家派這名大女婿,來對付有殺子之仇的小侯爺。
李桃歌挑眉道:“想夷本侯三族?行啊,夷吧,趕緊下令,慢了我都瞧不起你。”
秦紹面色一沉,說道:“人命關天,即便是侯爺也不能免罪,恕下官狂妄,請侯爺下馬。”
李桃歌好笑道:“不是夷三族嗎?下馬干啥,快去抓三族,這天南地北的,可得忙活幾天。來來來,本侯給你指條明路,省的將軍沒抓全,先去瑯琊,把相國鎮的什么爺爺叔叔伯父送入大牢,再派人馬,去鳳閣把我爹給鎖了,對了,得千里奔襲到夔州,給我妹和妹夫戴上枷鎖,他那人欺軟怕硬,你得多帶些兵馬。”
秦紹面部抽搐,一不發。
三族內,一相,一侯,一王,還有數不清的致仕勛貴,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并州將軍,就是以跋扈著稱的大寧圣虎,都不敢下這道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