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指著爺爺巨畫,一臉肅容道:“實不相瞞,已經有東花探子來到瑯琊,或許是姓韓的見到圣族強橫,想要繞道東庭打開缺口。如今城池尚未建好,根本抵擋不住大軍沖擊,打消韓無傷東進的想法,只能以攻代守,率先出劍!”
食指摁住劍尖,果決堅毅。
洛娘蹙眉道:“若他只是想打探瑯琊消息,并無進軍打算呢?會不會適得其反,把他激怒?”
李桃歌輕笑道:“你是女子,不懂男人,想想看,自家瓜田來了名口干舌燥的家伙,他說他是來撒尿的,你信嗎?長樂坊里走進一名客人,他說對姑娘沒興趣,只是來喝酒的,你信是不信?”
洛娘好笑道:“青樓里的酒,比外面貴十倍,誰來這里只喝酒不作樂?長樂坊里不乏謙謙君子,辭間盡是禮義廉恥,進屋脫光了,比色鬼都猴急。”
李桃歌自信笑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想要不被人惦記,我先去當賊,偷了他的家再說,總比自家被竊要好。我已寫好了書信,十八騎,圣族,瑯琊府兵,各自派一隊精銳,進入九江,刺殺韓無傷!”
洛娘張開嘴唇,卻勸不動半個字。
李桃歌眨眼笑道:“我要姓韓的嘗嘗,被三路盜匪溜入自家瓜田的滋味。”
談完正事,小茯苓送疲乏的洛娘去廂房休息。
李桃歌坐在太師椅中,少年相卻呈現出中年人的沉穩。
打仗打的多了,總會從中悟出幾分道理,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與其躲在城中挨打,不如去東花興風作浪。只要殺掉韓無傷,東花內亂,無暇顧及攻伐大寧,就能爭取幾年寶貴時間,好好養精蓄銳。
為了身后的萬家燈火,這一劍,必出無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