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桃歌的目瞪口呆中,眾人將他擁簇進入侯府。
二品侯的府邸,由朝廷負責修建選址,規制與大都護府相等,李相之子,又是瑯琊侯,誰敢怠慢?于是從上到下,官員工匠無不殫精竭慮。
亭臺樓閣,池塘小橋,雖由人作,宛若天開。
從桂軒幽曲深閉,桂香滿庭,觀水閣懸于池上,倚欄照水,疏影樓暗藏秀美,高爽玲瓏。
奢華程度媲美一品王侯府邸。
李桃歌被抬到紫氣東來堂,還沒緩過神來,小茯苓一頭扎入懷中,哭泣道:“公子,誰那么狠心,把你燙這么重,瞧這丑的,頭發燒了,肌膚一塊紅一塊白,都沒了人樣。”
李桃歌想了半天,干笑道:“沒人害我,只是誤入了上古陣法,別鬼哭狼嚎的,像是哭喪一樣,又不是缺胳膊少腿,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趙茯苓抽泣道:“奴婢是黑皮丫頭,公子成了花皮猴子,誰看見誰都難受,本來你一人受苦,如今咱倆都要遭罪。”
豆蔻年華說出童無忌的話,令李桃歌哭笑不得,道:“你這丫頭,半個月不見而已,怎么滿口盡是傷人的話,誰教你的?”
云舒郡主武棠知坐在旁邊,望著一主一仆情意綿綿,不但不吃醋,反而嘴角露出壞笑。
小茯苓眨著眸子,似懂非懂,“實話傷人嗎?”
李桃歌咬著后槽牙,擠出勉強笑容,“不會。”
武棠知高聲道:“別在那郎情妾意了,你這侯爺第一天來到封邑,有好多政務需要處理,有許多人需要見,不知去哪鬼混了,沾了一身汗,離老遠都聞到一股騷臭味,先去洗個澡,換身衣袍,休息好了之后再來。”
聲音鏗鏘有力,儼然一副女主人架勢。
沒想到回家后還要聽人調遣,李桃歌不滿道:“郡主,這是我的府邸吧?”
武棠知似笑非笑道:“忘了告訴侯爺,我嗅覺很靈敏,你衣袍沾染的香氣,可不是花香。還有你胸口左邊顏色暗沉,有朝露印記,右邊乃是布料原色,因此斷定……你懷里躺著一名佳人,從天黑摟到天亮。”
額……
“有嗎?”
李桃歌做賊心虛,急忙抄起袍子查看。
小茯苓很識時務補上一刀,“公子,怪不得你要獨行,原來是約見佳人去了。以后這種事,你可以帶上奴婢,伺候你們衣食起居,半夜風大,還可以給你們蓋被子。我雖然有些吃醋,但又不敢吃醋,嘴巴嚴得很,誰問我都不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