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一本正經道:“我覺得……有難度。”
賈來喜緩緩說道:“不許你鉆營招式,是為了你好,夯實根基之時,切勿被奇淫巧技分神,待你來到葉不器的境界,才知道飛花銅板皆可殺人。”
李桃歌頻頻點頭道:“悟了,悟了,要早這么說,我不就早開竅了嗎。你們這些高手,總是喜歡把話說一半,玩些意會不可傳的道道,拜托,我是修行不到兩年的雛鳥,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好么,遮遮掩掩,故作高深,似乎不拽點拗口的辭,就不配高手身份。名師出高徒?屁!越是高明的師父,總覺得弟子傻到冒泡,誤人子弟,害人不淺吶。”
賈來喜有一百種辦法能把他打死,卻找不到借口爭辯,動了動嘴,一腔怒氣又回到肚里。
二人沒有刻意掩蓋聲音,雨勢減小,有八成對話傳入公孫浚耳中。
聽的老爺子心驚膽戰。
他不認識這二位,但葉不器是誰?
一甲子之前就名震天下的鋤頭戰神。
前去墨谷尋找葉不器,能和他做朋友或者做對手,那絕對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于是公孫浚收斂起逃跑的心思,鐵了心的當好車夫。
李桃歌問道:“老爺子,還有多久到墨谷?”
“這……”
公孫浚面呈難色道:“公子,之前不是說過了嗎,老夫闖了大半輩子江湖,也沒去過墨谷,只是聽聞在巫山中,咱到了那里之后,再四處打聽,我有名徒弟能聽懂鳥獸之,約莫在后面跟著,到時候派他打探,幾百人幫忙,定然能找到墨谷所在。”
李桃歌回頭望了一眼,依稀能看到叢林中冒出的人影,笑道:“他們不是想把你劫走嗎?咋會幫我呢?”
公孫浚僵硬咧起嘴角,“公子說笑了,他們只是鏢局里的鏢客,擔心老朽安危,所以才跟著前來,怎會與您二位作對,有啥跑腿的活兒,您盡管吩咐,這些徒子徒孫別的本事沒有,倒是勤快。”
“原來是幫忙的,挺好。”
李桃歌古怪一笑,說道:“有勞公孫先生了,找到墨谷之后,您即可返程,欠的這筆人情,暫且掛在賬上,以后再慢慢償還。”
公孫浚故作姿態道:“公子見外了,能為您二位趕車效勞,那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求都求不來,何來人情一說,只要不嫌棄,以后九曜鏢局就是您家,路過的時候,進來喝杯酒,那就是老頭子的福澤。”
李桃歌贊嘆道:“怪不得九曜鏢局能在江湖立足這么多年,只要老先生在世一天,這鏢局就黃不了。”
公孫浚賠笑道:“僥幸,老頭子何德何能,能與天下英雄把酒歡,朋友們賞份薄面罷了。”
雨停,一座巍峨大山橫在眼前。
似乎與天而齊。
公孫浚指著前方,興奮道:“公子,這就是巫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