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換了個舒服姿勢,豎起三根手指,想了想,欲又止。
東線這道兵甲長城,涉及到的辛密太多,說給小茯苓,她又聽不懂,傳入她耳中,百害而無一利。
不提為好。
小茯苓正在等待公子下文,見他遲遲不開口,把手指縮了回去,心中了然,笑著說道:“我去給公子取湯藥。”
一想起那些黏稠發苦的補藥,李桃歌不禁皺眉道:“今天就不喝了,像是青樓里清倌人一樣,陪說陪笑,灌了滿肚子酒,哪里還有空閑地方放藥,暫且記在賬上,明日一早再喝也不遲。”
小茯苓不知從哪拎出來一個賬本,“公子,你都記了七次賬了,又日日飲酒作樂,這病何時才能好?不行,今夜必須得喝,要不然到了瑯琊之后,只能趴著享福了。”
望著嬌小身影離開寢室,李桃歌癟嘴道:“不是說茯苓能使心安嗎?咋成了小管家婆了?”
嘮叨完,從懷里掏出張燕云所贈丹藥,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留著,雖然不知張燕云所說最后一枚是真是假,藥效確實驚世駭俗,半只腿跨過鬼門關都能拉回來,不愧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靈丹。
這幾日氣力稍有增長,已經能緩步行走,不過修復神識毫無寸進,約莫要有一個漫長過程,既然能行動自如,這枚靈丹暫且留著,按照自己這莽撞勁頭,指不定哪天要靠它來續命。
天色放亮,李桃歌走出客房,門外立著一名中年糙漢,胡子拉碴,眼中布滿血絲,衣角沾滿泥土,像是農夫耕了一夜的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