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大人客氣了,慢走。”李桃歌禮貌送客。
等肥胖身影消失在院落,趙茯苓邊收拾茶碗邊問道:“公子,這位駱大人看起來挺和氣,長相也討喜,聽他說話舒服,為何不用他呀?”
李桃歌望著與妹妹能夠媲美的小蠻腰,笑道:“這駱大人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滿腹錦繡,只提齊民之術,不提兵事,暗喻自己是文臣,將青州兵權交由我獨攬,這可是明晃晃的引誘,只有精明之人能夠想到。一州刺史,猶如身邊猛虎,想要用,必須打探好虛實再說。”
小黑丫頭驚嘆道:“滿腹錦繡都被公子看穿了,豈不是公子更錦繡?”
李桃歌搖頭道:“其實駱大人只是精明,并非聰明,真正的聰明人,常常被喊作草包。”
趙茯苓弄不清二者區別,不過她信公子說出口的都是道理,于是很敷衍點了點頭。
由于小侯爺油鹽不進,駱太平心情不太美妙,步履匆匆,夾雜著不少怨氣,來到廊檐拐角,一頭扎進結實胸口,駱太平還以為是婢女或是侍衛,抬起頭,看到一張平凡中帶有清貴的臉龐。
趙王,張燕云。
駱太平慌忙行禮,一躬到底,把腹部肥肉擠的不能再擠,“卑職見過王爺。”
張燕云晃著手中嬌妻贈予的香囊,露出標志性痞笑,“駱大人不是染了惡疾,在家中養病嗎?從未聽說過我那大舅哥通曉醫術,怎么有閑功夫跑到這里尋醫問藥?”
駱太平脖子微紅。
自從燕云十八騎駐軍夔州,他深知地頭蛇惹不起過江龍,索性將軍政大權交了出去,謊稱偶染惡疾,躺在床上裝病不起,直到趙王大婚之夜才露面。
今日拜訪侯爺,怎么會遇到王爺?
真是倒霉到姥姥家。
駱太平肚子里腹誹,表面強撐起笑容說道:“王爺迎娶王妃,給夔州降下天大福澤,卑職的病情竟然好了些,前幾日還曾赴宴,與巫馬副帥和上官將軍喝了幾杯酒。聽說侯爺病重,作為夔州本地官員,理應前來探望,以盡地主之誼。”
一番話滴水不漏。
張燕云笑著說道:“侯爺來了盡地主之誼,本王初來乍到時,你可從未登門拜訪,天天抱著老婆睡大覺。”
“這……”駱太平一時語塞,找不到任何借口開脫。
“既然駱刺史身體抱恙,回家安心休養吧。”
張燕云與他擦身而過,甩起香囊轉著圓圈,嘀咕道:“不知那小子是否像你一樣,為了躲我故意裝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