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沙州城,來到前任刺史鄭家府邸,給郭熙找了處暖和臥房,李桃歌念完安撫蠱蟲咒語,正要離去,郭熙突然一把將他抓住,笑容詭秘,悄聲說道:“小子,這一路無趣的很,玩點有意思的?”
李桃歌瞥了他一眼,掙脫凍裂的手掌,冷聲道:“又想耍什么花招?你這身子骨,可禁不起女人折騰,再說死在床上,也愧對你大寧天字號賊首的一世罵名,不如留點力氣,把腦袋放到永寧城。”
郭熙爽朗笑道:“你抄家的時候,沒見到我的小妾嗎?至少有滿營佳人,堆滿了大都護府,我的身子骨早被美色掏空了,根本對女子提不起興趣。”
李桃歌滿臉厭嫌道:“難道你喜歡男人?”
郭熙玩味一笑,“你想要我死,還是想要我活?”
李桃歌皺起眉頭。
郭熙壓低聲音說道:“賢侄小小年紀,率領大軍一路征討,配得上英雄出少年的贊譽,將來前途無量。我郭熙必死無疑,可不能死的馬馬虎虎,這座城里,想要我腦袋的不計其數,只不過和你想的不同,他們想要我死在沙州,絕不許我活到京城。”
李桃歌細細品味著他的話,終于有所頓悟,“有人怕你會牽連到他們?”
郭熙高深莫測笑道:“我是誰推舉到安西的?皇后,從派系劃分,我屬于太子黨里把持兵權的重臣,安西四十萬大軍反叛,皇后和太子難辭其咎,郭某人若是再胡亂咬出不為人知的秘聞,你猜猜,誰會倒霉。”
李桃歌咬著嘴唇,那兩個字沒敢說出口。
郭熙含笑道:“今天的架勢,只要兩眼沒瞎,誰都能瞧出端倪,太子和太師不想我回京城,怕的就是郭某人把他們好事攪黃。聽說征西軍打的好好的,突然臨陣換帥,太子從京城趕了過來,假如沒猜錯,一是為了爭功,二是打壓瑞王,將保寧兵權攥在手中,三么,就是不許郭某再開口。這一箭三雕,定是出自宮中惡狽元嘉手筆,只有他,才能落子絕妙一招。”
聽完郭賊娓娓道來,李桃歌恍然大悟。
太子不遠千里趕赴安西,原來還有多層含義。
郭熙裹緊新換好的棉服,嬉皮笑臉說道:“如今唯一能對抗太子的,只有瑯琊李氏,賢侄,我來助你,去與龍虎斗。”
李桃歌心不在焉道:“李家與太子和皇后無冤無仇,我為何要與他們為敵?”
郭熙眼眸深沉,說道:“據我所知,你流放三千里,其中就有皇后派第五樓刺殺,你不恨那娘倆?”
李桃歌聳肩道:“我又沒死,何況父親因禍得福,成為尚書右仆射,其實我該好好道謝才對,若沒他們,父親如何官拜一品。”
郭熙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吭哧道:“你……你沒毛病吧?刺殺之仇,就這么算了?”
這次換作李桃歌笑容詭異,說道:“沒點毛病,誰家公子哥會前去安西玩命,反正他們都說我不可理喻,病入膏肓那種。”
郭熙氣到發笑道:“郭某人居然被你這癆病少年給扳倒,好好好。”
李桃歌笑容爛漫道:“夜晚風寒,趕緊鉆被窩里休息,養好了氣血,砍腦袋時才解氣。”
郭熙望著少年步伐輕快離開,咬著牙一不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