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早川谷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就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身邊有人陪嗎?之前肯定是有的。
他躺了一會兒,適應了身體的虛弱,之后慢慢坐起了身,左手手背上還扎著營養液的針,靠在床頭眼神有些呆滯,就這么發起了呆。
感覺自己剛才做了很長很長的夢,但又覺得過分真實。
被歲月照顧的瀧澤修明和深田昌平,蒼老又的吉田一郎,墓前的井上智子和井上智彥,最后看著井上智彥陷入回憶的齋藤滄源……
大家看起來過得也就那樣。
所以為什么會是他們呢?早川谷有時候也真的想不明白。
當井上康成推門看到坐起來的身影先是眉頭一挑,朝早川谷打了個招呼便直接轉身去找醫生,話可以等會兒說,確定身體情況是主要的。
作為當事人,早川谷已經習慣了,他靜靜看著醫生檢查身體,又交流了幾句身體情況,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后這才看向井上康成。
“忙完了?”
“快了,還有一點尾巴。”井上康成撈過凳子坐下,“要不要這么敬業?剛醒就問工作。”
“所以那兩個組織完了?”早川谷歪著頭。
“是的,完全沒有任何反撲機會,我們已經跟吉田課長交流過了,等回去就給你們安排心理疏導,別說你沒有問題,你問題才是最大的!”
在早川谷昏迷的第一天,他就見到警校的兩個熟人,他們直接開門見山告訴他早川谷心理問題很重,要是不及時干預會出大問題。
當然他從第一天就知道這幫人心理多少會出點問題,雖然經受過訓練,但短期內如此惡劣的環境又沒有疏導肯定會造成影響,所以提前就聯系了國內找最好的心理醫生,以便回國后能直接進行干預。
從突擊隊員的口中得知,有些收尾工作是早川谷自己做的,井上康成就明白這家伙一定是病的最重的那個。
尤其是被諸伏和降谷提醒,他知道這事拖不得,直接找了吉田一郎給早川谷單獨找了一個心理醫生進行跟進。
早川谷沒有反駁,他只是輕笑一聲:“井上,我快有ptsd了。”
諸伏景光跟降谷零出現無意中打破了壓抑的環境,已經快到盡頭的臨界值就這么往下壓了一點,但這一點也足夠了。
后來又是那一場似夢非夢的場景,他好像清醒了一些。
“有問題就去看,早看早治療。”井上康成看著好友蒼白的臉,一時間也說不出什么重話了,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ptsd,創傷性應激障礙,很多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人或多或少會有些,嚴重的甚至影響到正常生活。
他剛才觀察了早川谷一會兒,目前沒看出苗頭,但具體有沒有還得看后面表現。
如果真患上ptsd,那早川谷大概率要從一線退下來了。
兩人相顧無,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好一會兒井上康成才繼續說道。
“你先養傷吧,等你好了我們也該回國了,寺島還說回去前在m國先逛一圈。”
“逛一圈?”早川谷腦子卡了一下,“這里,有什么好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