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看這些東西了!我害怕!’抱著枕頭坐在父母中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而父母笑得合不攏嘴。
所以他們真的沒來看他,就像他一直不承認他們離世的事實。
“后來我想通了,真的。”
“我以為他們不會來了,永遠不會來了。”早川谷輕笑一聲,“前輩你知道嗎?我這次做夢見到他們了。”
“我們一起吃了飯,還是那個家,他們還是原來那副樣子,一點都沒有變老。”
“那你開心嗎?”加瀨松星看著終于有了一絲活力的早川谷,眼里帶著心疼。
“我很高興,我終于見到他們了,我終于是個能喊爸媽的人了。”早川谷看著加瀨松星拍了拍胸口,“我不是沒爸媽的孩子,我不是。”
從小到大,他聽到最多的就是沒有爸媽的野孩子,他是有爸媽的,只是他們為了保護別人去了別的地方了而已,可他說不出口,因為那時候的早川谷查無此人。
“你當然不是沒父母的孩子,只不過他們去了別的地方布置新家了。”
“把他們的話當放屁,你自己開心就好。”加瀨松星抬手摸了摸早川谷乖順的頭發。
他知道早川谷為什么會見到父母,因為那時候的早川谷瀕臨死亡,醫生下發的病危通知書是他簽的,包括進icu第一天的病危通知。
做父母的怎么可能會不想念自己的孩子,加瀨松星覺得,如果早川谷的父母不出現,這個孩子或許出不來重癥室。
“前輩,其實我還做過一個夢。”他看向眼前這個男人,“我夢見你死了。”
那不是夢,那是血淋淋的現實,那傷口怎么都止不住血,他親眼看著加瀨松星在他懷里咽了氣,然后體溫慢慢涼了下來。
他很慶幸自己強行回憶起了細節躲過了第一天,又拜托了松田陣平跟c原研二在蝴蝶效應下解決了炸彈。
“夢是反的,我活的不是好好的?”加瀨松星輕笑一聲,“我是不是能理解為,你很在意我這個哥哥?”
“可以這么理解。”早川谷點了點頭。
“那真是很榮幸了。”加瀨松星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我也很在意你這個弟弟。”
他早就把早川谷當做了自家弟弟,也跟父母提起過這個孩子,甚至還被說過把這個孩子帶回家吃個飯,但早川谷不愿意。
早川谷覺得自己的身份太敏感,他害怕會牽連到其他人。
最后他們是在辦公室視頻見面,很好的杜絕了被外人撞見的可能。
“所以早川啊,我也希望你能珍惜自己一點。”加瀨松星嘆了口氣,“組織犯罪對策課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你不應該把所有的事情扛在自己身上。”
“我們還在,我們是一個整體,如果都要一個人扛的話,怎么可能還有這個部門的存在。”
加瀨松星一臉認真,早川谷知道他的意思,可有些事情不是說出口就能解決的,他的事情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分擔。
“前輩。”
“講。”
“你現在看起來好像隔壁的心理開導師,還是無證行醫的那種。”
“你這孩子!”凈干這些破壞氛圍的事情,還真是管也管不住!
他們這是和好了嗎?那肯定是和好了。
壓在兩人心中許久的石頭終于落下,加瀨松星很慶幸早川谷還活著,他還有機會跟他把話說開,也慶幸早川谷終于將心中的憋悶說了出來。
其實加瀨松星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前輩,也沒做好一個哥哥。
基本在早川谷最需要的那刻,他都會不在,但有時候私人感情是沒辦法插在案子之前,也許晚上一秒就會損失很多東西。
所以他始終覺得對早川谷有所虧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