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為自己活一次,放下父母的仇恨活一次,他們希望他在組織犯罪對策課正常的生活,也希望他地眉眼不再是化不開的陰郁。
“不夠。”早川谷眼神空洞,他看著已經死去的父母,“只讓他死一次,不夠。”
“他毀了太多人了,中村樹一的哥哥,吉田前輩的同期,我的同期,我的前輩,我的后輩,我的父母!”他雙目通紅,嘴唇顫抖了兩下,這才說道,“還有我。”
“這世界上不止一個上田裕哉,也許是藤井裕哉,也許是川島裕哉……被他們毀掉的不止是我們,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我痛恨這世界上的每一個*販,每一個。”他一字一字的說著。
“我的人生從六歲那年就已經毀了,早就回不去了。”
只要他還活著,他就一定會把見到的犯人都送進去,只要他多送進去一個,那這個世界就會少上一個“他”。
……
加瀨松星沒辦法一直守在醫院,丸山海志還在調查,還有撞了早川谷跟上原由衣的貨車司機。
他們查出來貨車司機的通話記錄里有一個未知號碼,但他們順著號碼去查時發現這是張不記名的臨時電話卡,已經被注銷了。
而且貨車司機的妻子在事發后往賬戶上存了一大筆現金,這舉動明顯是不對的。
貨車司機清醒后咬死了說喝多了,不是故意撞車,還有那筆錢也是他拉貨時收到的現金,讓他妻子攢了起來,湊整后再一次存到賬戶,把他妻子帶過來也是同樣的說法,這兩人肯定是早就對好了口供。
現在他們還缺乏證據,只能暫時將貨車司機以酒后駕車肇事致人受傷的罪名扣押,至于貨車司機的妻子暫時先監視起來。
加瀨松星靠在窗臺上一根接一根抽著煙,醫院那邊安全起見已經調了人過去守著,早川谷的情況并不好,出了搶救室直接進了icu,現在兩天過去還沒有脫離危險。
碎玻璃扎進腿里傷到了動脈,劇烈的撞擊導致內出血,他們見到人時已經處于休克狀態,要不是他們直接拉了鈴把人送到醫院,人都等不到進搶救室就沒氣了。
那天在醫院,加瀨松星簽了一張又一張的病危通知,從最開始的手抖到后面的麻木,他每次都在想這應該是最后一張了吧?應該是吧?
他求著上天讓早川谷活過來,什么代價他都愿意。
“別抽了。”丸井正雄抽走加瀨松星指尖的煙,“再抽下去你就跟早川一樣是個老煙槍了。”
“那到時候我倆一起抽。”加瀨松星淡淡說道。
“滾蛋。”丸井正雄面無表情地給了隊長一個暴擊,“到時候我把你倆一起扔進垃圾桶,你倆給我垃圾桶躺這去。”
“也不是不可以。”加瀨松星輕笑一聲。
“放心好了,早川那孩子會沒事的。”他知道加瀨松星在想什么,他也是同樣的想法。
沒人希望早川谷出事,都希望他好好的。
“我知道。”加瀨松星應了一聲,“他一個人都能拖住幾十個人打轉,怎么這么容易就死呢……”
此時此刻,大野智將簽好字的病危通知遞了過去,他看著護士急匆匆的背影,身子無力的靠在墻上,他摁住自己顫抖的手,指甲將皮膚掐出印子。
“早川啊,你前輩今天剛來就簽了一份,你爭氣一點,千萬把這道生死關過了,哪怕是你醒了讓我去揍加瀨松星都行……”
實在不行,讓他去看吉田長官的頭頂也可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