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么驚訝。”白發男人笑了笑,“你見到我應該高興才對。”
“我覺得我高興不起來。”早川谷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想沒有一個人能在看到跟自己一樣的臉能高興起來吧?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精神分裂了。
不然怎么會出現在以前的房子,又見到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對,也不算完全一樣,這人是白頭發。
‘早川谷’啞然失笑,他看著年輕的自己,說道。
“你沒有精神分裂,也沒有死,我只是覺得,我們該見一面。”
“其實我覺得我們不見也行。”早川谷有些僵硬的看著男人,“所以,你到底哪冒出來的。”
看著一個有點年齡的自己,簡直別扭死了。
“怎么?還沒認出來嗎?”‘早川谷’雙手抱臂一臉戲謔的看著他,“我記得我以前沒這么笨。”
“……”這怎么還連夸帶罵的?
都提醒到這份上了,早川谷定了定神,將面前的‘早川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
而且,在看到對方的白發時,心里好像堵了塊石頭,很難受。
眉頭越皺越深,腦海中時不時閃過上輩子的記憶碎片。
有吉田一郎滄桑的面孔,有瀧澤修明掩面的樣子,還有中村樹一和上野弘治中槍倒地的場景……
太多了,多到腦子要炸掉了……
“想起來了嗎?”‘早川谷’看他腳步踉蹌了一下,出聲打斷了對方的思緒,“我是誰。”
而此時,早川谷腦海中的畫面正好定格在玻璃碎片中的自己。
一頭黑發在日夜折磨中喪失生機,臉頰凹陷,雙目無神,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
“你……”早川谷抬起頭,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白發男人。
他就是當年暴露身份,被送進實驗室的自己。
被日夜折磨的他并沒有戲劇性的出現人格分裂,也沒有如愿被折磨致死,只是被吊著口氣,最后等到了吉田一郎救出了自己。
“是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早川谷’坐在自己以前常做的榻榻米上,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意,“都是自己家,隨便坐,別客氣。”
早川谷沉默著拉過另一個榻榻米坐下,這件事給他的沖擊有點大,一時間無法接受。
就像系統所說,大腦的保護機制在他重生的那刻開啟,所以他忘記了上輩子大半的記憶,尤其是死前那段。
他只記得自己很痛苦,但具體過程一點都想不起來。
“我死了嗎?”
“沒有。”‘早川谷’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原來年輕的自己長這樣啊,還真別說,怪帥氣的。
“那我精神分裂了?”
“也沒有。”‘早川谷’搖了搖頭,“其實,你可以把我理解為平行世界的你。”
“所以平行世界的我,也死得很慘。”早川谷靜靜的看著地板,“我了解我自己,死亡而已,我看得開。”
“所以,你是最初的我,還是松田陣平他們認識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