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定位的吉田一郎連忙帶人趕了過去,雖然那是條未知短信,但他有種預感,這就是早川谷和神良博司的位置。
巷子太窄,車開不進去,他們下車一路跑了過去。
所有人都拿出最大的力氣奔跑,他們知道只要自己快一秒,那幾個家伙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槍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大家心里不約而同咯噔了一下,加快了腳步朝聲源地跑去。
拜托,一定要讓那兩個家伙沒事啊!
已經坐上返回車輛的松田陣平和c原研二難得安靜坐在一邊,隊員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換個人大眼瞪小眼。
雖然不止一次見過c原隊長和松田隊長安靜的坐在一起,但這種氣氛和諧到不敢吭聲倒是頭一次。
就好像他們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樣,只要出聲打擾就會收到隊長們的痛擊。
加瀨松星,那個貫穿了早川谷為數不多快樂時光的前輩。
他們并沒有見過加瀨松星的照片,在替早川谷幫忙掃墓的那幾年,加瀨松星的墓碑空白一片,而某人就是靠著這個墓碑過了一年又一年。
在看到那個穿病號服男人的第一眼,他們下意識覺得那個人就是加瀨松星。
黑色短發,深棕色眼睛好像不染一絲雜質,在看到他們的瞬間,皺起的眉頭舒展,表情柔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泛著冷意。
那一瞬間,松田陣平想的是:怪不得這兩人關系好,變臉速度都是一樣。
就這樣沉默了一路回到警視廳,解決了一身的汗臭,換了身干凈衣服,松田陣平和c原研二懶得再回警察公寓,直接在局里的休息室睡上一晚。
反正白天還要上班,睜開直接洗漱上班得了,還不用來回折騰。
躺在床上,松田陣平左手枕在腦后,右手的手指滑動著屏幕,點進了聊天界面,想發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發些什么。
“你還在想加瀨松星嗎?”c原研二睡在上鋪,他知道松田陣平跟他一樣沒睡著。
“啊。”松田陣平最后返回了主頁,“他們前后輩還是有點像的。”
“比如變臉嗎?”c原研二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他雙手枕在腦后,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啊……”
“小陣平,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進總務處的場景嗎?”
“記得。”摁滅手機,松田陣平看著床板,“那時候說是領遺物,其實那家伙就是假死,欺騙感情的。”
想到這松田陣平就想冒火,早川谷玩假死玩得一把好手,別人臥底都是失聯或者性情大變,這家伙回回死遁,他們心臟就跟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
“還有小早川葬禮那天……”c原研二眼神渙散了兩分,陷入了回憶。
那天他們站在人群中,看著早川谷的照片發呆,周圍人來人往,組織犯罪對策課來得最早,那些面孔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最熟悉的瀧澤修明,他在面對早川谷的禮服時彎下了脊背,即使已經打理過自己,疲憊的臉和冒著青色的下巴都在表達著他的頹然。
入職十年,他接連失去了好友、同期、前輩和后輩,當年他從過世好友那里接了早川谷,現在,他又親自送走了這個孩子。
他不知道該怎么去和加瀨松星交代,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早川谷的好友們。
送走了早川谷,以后,他又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