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身為旁觀者的他們3
在早川知奈將自己關在臥室中偷偷哭泣時,早川谷有種懸在自己頭上的達摩斯終于落下的感覺,不意外也不驚訝,他知道自己母親遲早會走上這條路,畢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擋他們的信仰。
“我覺得他知道了什么。”降谷零看到了早川谷眼中的平靜,他很聰明,早在早川父親殉職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母親的結局。
“他這么聰明,想猜不到才不可能吧。”伊達航真的很心疼早川谷,親眼所見遠比口中描述的更為凄涼,他沒辦法想象早川谷是怎么抱著一種隨時成為孤兒心態撐下去的。
“他看得透徹,走得也透徹。”松田陣平突然明白了,無牽無掛的離開,或許對已經千瘡百孔的人來說就是解脫。
不甘心的從來不是早川谷,而是他們,他們總覺得早川谷苦了這么久,不該就這么離開,應該去享受光明的未來,可直到最后他們才明白一個呼吸都痛得要死,靈魂無時不刻都在哀嚎的家伙,想活下去太難了。
當初肺部扎穿并不是沒有留下后遺癥,只不過當時的早川谷不愿提起罷了,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的創傷,后遺癥越來越嚴重,直到后面呼吸都是疼的,他們曾發現早川谷呼吸聲不對,但都被煙抽多了搪塞過去。
直到他們在整理那家伙的遺物翻到了檢查報告,還有抽屜里那一堆止痛藥。
待早川知奈平復心情后出來,在思索怎么給孩子開口時,客廳里等待了許久的早川谷平靜的開了口。
“走的時候請叫醒我,媽媽。”
“你……”早川知奈錯愕的看著孩子。
“我不想一覺睡醒是自己一人了。”這種事情他經歷太多了,這次他不想在經歷了,“給我留下一個背影吧,媽媽。”
即使是個背影,即使他知道這次可能是永別。
這個夜晚,早川谷窩在母親的懷里,貪婪的感受著母親的氣息,早川知奈也緊緊摟著自己的孩子,他們都知道這一趟或許是兇多吉少,所以格外貪念這一晚的時光。
一夜未眠,直到鬧鐘響起,母子二人才戀戀不舍起了床,除洗漱外早川谷寸步不離母親,在廚房時他就靜靜看著母親做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