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瀧澤修明知道早川谷想找誰的照片,“這些都是當初臥底暴露的,她不是。”
“我說呢。”早川谷笑了笑,“那中村也沒看到?”
“沒有。”
中村樹一當時看完以后沉默了許久,他比誰都清楚這一沓的照片有誰,當初他和其他人一起進入中原秀郎的“展廊”時第一眼就知道這是早川谷的父親,那條“展廊”里不止有這些,還有一些更殘忍的照片,他在那里不止看到了自己的兄長和早川谷的父母,還有同事和前輩的,甚至還有后輩……
‘剩下的照片就別放里面了,單獨放個證物袋,他已經看過一遍了,沒必要看第二遍。’中村樹一從厚厚的一沓照片中準確無誤的挑出了臥底的照片,是正常的照片。
“前輩,你就別騙我了。”早川谷輕笑一聲,看著照片試圖再露出一個笑臉,但嘴角抽動了幾下怎么都揚不上去,“我看了很多遍了,現在這些都是分類好的。”
他還記得自己拿到中村樹一傳回來的視頻時,無數次的暫停想看清楚那兩人臉時的樣子。
話到嘴邊最后化為一聲嘆息,瀧澤修明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眼前的孩子,就像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中村樹一一樣,那些人伏法了也只能給他們舒上一口氣,可他們的家庭實打實破碎了。
壞人最后家庭美滿,好人落個家破人亡。
“東西看了沒問題,直接提交就可以了。”早川谷快速看完剩下的內容,合上文件夾遞給瀧澤修明,“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用管我。”
拍了拍自己還扎著繃帶的胸口,“我這情況也管不了太多了,醫生昨天還教育了我大半天。”
“不留張照片嗎?”剛才早川谷并沒有拍照,他還是提醒了一句,“不留的話,以后就……”
“不留了。”早川谷輕松的聳了下肩膀,笑道,“我這種人還留什么照片啊,死了什么也帶不走,留著我還擔驚受怕,不留了。”
看早川谷這副樣子,瀧澤修明沒再說些什么,只是將文件夾放到了那堆要提交的材料上。
早川谷的目光也跟著那份文件夾落在那堆材料上,在瀧澤修明看過來時瞬間收回目光。
“我就先回醫院了,等會兒他們去醫院看不到我又該念了,他們三個人能念出十個人的架勢,吵得我耳朵疼。”
“去吧。”瀧澤修明拍了拍自家后輩的肩膀,“好好養傷,養好了回來繼續打工。”
“我謝謝前輩了。”早川谷露了個哭笑不得的笑容,和瀧澤修明又說了幾句話才離開。
轉身的那刻,他的視線不由得再次落到最上面的藍色的文件夾上,抿了下唇,還是轉頭離開。
等早川谷離開,瀧澤修明也是一臉復雜的看向那份文件夾。
“川川,我把照片拍下來啦!等你想看了,咱們就可以調出來看看!”直到早川谷坐進車里,系統才敢出聲。
“謝謝,謝謝你……”早川谷這一刻壓抑許久的情緒終于迸發,“謝謝你……”
他怎么可能不想留下父親的照片,但是不能留,哪怕是父母已經去世,他也不敢留,一張照片能查到的東西太多了,如果哪天他出了意外,這張照片一旦泄露那就會毀了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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