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中村樹一,早川谷心情復雜,看著對方臉上的青紫,有些不忍的偏過頭深吸了口氣。
“怎么了?又不是沒見過。”中村樹一倒是覺得早川谷這舉動有些好笑,鼻青臉腫的樣子又不是沒見過,比這都慘的樣子都見過,現在覺得不敢看了。
“不一樣。”
“哪不一樣?當初渾身是血躺地上的時候都沒害怕過。”摸了摸受傷的肩膀,牢里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他現在是體會到早川谷當初被一堆人追著打的感覺了。
“其實這次的圈套,你可以不跳的。”扯了扯嘴角,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以你的能力,想弄死他可以輕而易舉,不需要暴露在我們的視野。”
在他看來,中村樹一將自己暴露在視野下是種愚蠢的選擇,如果是他,首先就不會選下毒,太不保險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買通里面的人,在那里因為斗爭死亡的人太多了。
“我只是膩了。”中村樹一仰起頭,深吸了口氣,又呼了出來,“這么多年了,我真的快要以為我是干凈的,但一張報紙,怎么樣都不可能再變成白的。”
“報紙還有好有壞,你怎么就不能確定是好的那張?”嗤笑一聲,嘲諷的看著中村樹一,“都裝這么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了吧?”
“這倒是實話。”中村樹一低下頭看著早川谷勾唇一笑,“確實到時間了。”
……
其實早川谷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在子彈沒入身體時,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中村樹一,倒下的瞬間他看到中村樹一身體中噴濺出的血液。
獄警驚恐的撲了過來,將他看向中村樹一的視線一而再再而三的擋住,不甘心的側頭,從縫隙中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身影。
“早川警官,撐住啊!”
“快叫救護車!”
“中村樹一沒氣了……”
中村……
張了張嘴,手伸向了中村樹一的方向,他看到他身下殷出一大片的鮮紅,與他不同的是,中村樹一沒了氣息。
耳邊嘈雜的聲音最后化為耳鳴,他能感受到獄警的手狠狠壓在了他的傷口上,那點力度根本比不上傷口帶來的疼痛和窒息感。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秒,他突然想笑,笑這世間的不公,笑那些人的愚蠢,真以為把他弄死了事情就會結束?他只是一個叫早川谷的警察而已,是縮影之一罷了。
吉田一郎正坐在會議室中給剛回來的幾人開會,一個警員突然闖進了會議室,驚慌的對上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怎么回事?”吉田一郎不悅皺眉,“不是說了我在開會。”
“探監室出事了。”警員咽了咽口水,臉上還帶著未消下去的慌張,“中村襲擊了早川,他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