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是真的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早川谷,但很明顯感覺到氛圍不對,三人都沒有開口打招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北原蒼介看著眼前的年輕警官,在他的印象里,早川谷是最有計劃和耐心的一個,可以說當初的警校第一不是虛名。
“我知道。”早川谷知道會有這么一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你知道?”北原蒼介眼里充斥著怒氣,將手中的文件夾直接砸到了早川谷身上,“這就是你知道?!”
旁邊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直接被嚇了一跳,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剛想開口,結果對上了早川谷平靜的眼神,不知道為什么,兩人第一直覺就是早川谷讓他們別管。
“你平時的穩重呢?狗吃了嗎!”北原蒼介也是氣狠了,一聲不吭的干了這么大個事,要是失敗,他們的計劃就全毀了,“要是計劃毀了,你這條命付得起責任嗎?”
“我不會讓計劃毀掉。”早川谷深吸口氣,“我只是在計劃中做了些改動,不會影響到結果。”
“早川谷!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心血,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我知道你為了這個計劃付出了很多,但誰不是這樣?就差最后幾步,你忍一下又怎么了?”北原蒼介稍稍冷靜了一點,“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充分的證據將人摁住,那就是打草驚蛇,我們后面又會面對什么情況,會不會再有人去犧牲。”
“我知道。”早川谷喉結動了動,再次開口時聲音帶了一絲沙啞,“所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人死死摁在組織犯罪對策課,就在我出來前半個小時,我們已經拿到了證據并且提交,山本立鳴已經被收押了。”
“那你知道接下來你會面對什么嗎?其他人又會面對什么嗎!”如果按照原計劃,他們會先將上面幾個摁下,然后再處理下面的,可早川谷這么干就是直接宣戰,表明我就是跟你杠上了,接下來他面對的東西就不是原計劃中那么簡單了。
“我不想再畏畏縮縮了。”想到了到現在還在停尸房的那個孩子,早川谷眨了眨發酸的眼睛,“那個孩子的死,不能埋沒在黑暗里,他需要一個公道,被他們害死的所有人都需要公道。”
“為了權利讓無辜的人淪為犧牲品,踩著人命上位的他們都不害怕,那我為什么要怕。”那雙通紅眼睛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他們享受著紙醉金迷,闔家團圓,可我們呢?淪為犧牲品的人家破人亡,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憑什么?”
“那個孩子才26歲,我親手帶出來的后輩,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沒保住,那沒在我眼皮子底下的呢?死了多少?你們應該也沒數過吧?”權利相爭,最后淪為犧牲品的都是無辜人,不連根拔除,永遠都會有人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那個孩子的死直接將他先前的僥幸全部粉碎,他自認為周全的計劃中,遺漏了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時間能改變的太多了。
“不能再有人成為他們的犧牲品了。”也不能再有人步他母親和那個孩子的后塵,就算死也應該是正兒八經的倒在一線,而不是因為權利相爭倒下。
男人看著面前的年輕警官,他知道這個孩子經歷了什么,如今這孩子還能站在這里也是幸運之神的眷顧,他知道他不認命,也知道這孩子心里一直壓著氣,在他以為這口氣就快要舒出來的時候,又發生了那種事,早川谷就像是已經充滿氣到了臨界值的氣球,被推進了最后一口氣。
正準備開口,敲門聲響起,隨后井上康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