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查到上田裕哉是害死他父母的兇手時,早川谷是真的動過殺心,每天壓抑著恨意和這個男人虛與委蛇,無數次壓下顫抖的手,甚至在得知上田裕哉的女兒也死了后,他竟然有種詭異的平衡感。
憑什么害人的家庭美滿,被害者家破人亡?
轉而對著鏡子狠狠砸了自己一拳,他對一條無辜逝去的生命有了惡意,他是個警察,不該有這種想法。
“你準備直接過去?你瘋了!你身上連個能防身的都沒有!”系統看宿主沒有停下的意思,統都快炸了,“停下!”
“你以為他為什么會在這里?”早川谷向男人靠近著,他女兒喜歡大海的事情是上田裕哉喝多了無意間說出來的,那時候這個男人可真像一個父親啊。
他只后悔自己沒有保護好妻女,但從不后悔自己踏進了這條路。
“你的懺悔其實挺沒意思的。”停在離男人兩米的距離,雙手插兜看著他。
“為什么?”男人的頭發已經剃掉,但他的眼神和入獄時一樣野心勃勃,容不下一個普通人。
“因為你只后悔沒有保護好她們,后悔沒有斬草除根,沒想過如果你沒干這事,或許你的妻女就不會被你連累。”所以他覺得上田裕哉的懺悔毫無意義,在這個男人眼里,利益大過于一切。
“如果我不做這些,她們怎么可能享受到那些生活?我做了這些,給無數人提供了工作,幫助無數人過上了好日子,憑什么是作惡?”男人說到后面義憤填膺,像是有人負了他一般。
“怎么?當個d販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早川谷簡直是要被逗笑了,“腦子被驢踢了就去治,不要在這說些讓人笑掉大牙的話。”
“你又好到哪去?”男人通紅的雙眼在看到早川谷那副消瘦的樣子,以及白得不正常的臉色時突然笑了,“怎么,你也活不長了嗎?”
“那你想多了,我長命百歲。”他能活多久還輪不著一個死刑犯決定。
“你到底是誰!”那天抓他的警察里有霓虹國的警察,他被引渡回來時還見過那個警察。
“我是誰重要嗎?反正你都折在我手里了,我也沒有讓人記住我的想法。”聳了下肩膀,“畢竟我還算是個善人。”
“善人?”上田裕哉冷笑一聲,“和我一起賣貨殺人的善人?真是虛偽。”
“還行吧,我也沒說過自己實誠。”實誠的人在做臥底的時候是活不下去的,道德的折磨,不斷刷新的底線,人性的扭曲,見識到的東西只有想不到的,在這種環境下,有幾個人能真正不改變的活下去?
可能有,但不會是他。
他也想活下去,也想讓更多人活下去,中間經歷的東西他不在乎,因為無可避免,他逃不掉。
“本以為我會自己上路,既然你來了,那你就陪我一起吧。”上田裕哉揚起嘴角,“咱們兩個黃泉路上再繼續斗。”
“滾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