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中村樹一轉頭看向上野弘治,“我覺得他情緒上頭了。”
“他不是情緒上頭了,是積壓太久了。”上野弘治也是心情復雜,早川谷的事在上田裕哉落網后他們才徹底清楚。
父母都死在了上田裕哉手里,連個尸體都沒剩下,要是平常人早就恨死了,恨不得當場弄死上田裕哉,可早川谷硬是忍到了現在,以他當時的情況完全可以避過他們弄死上田裕哉。
“好不容易送進去的仇人跑了,你總不能不讓他生氣吧。”別說早川谷了,他都氣得半死,抓進去的人只差一步就結束了,偏偏人跑掉了。
看著中村樹一還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上野弘治嘆了口氣,果然是風水輪流轉,勸人的又輪到他了。
“至少相信他吧,相信他不會把自己的職業生涯毀掉。”好不容易走到了這里,早川谷不會因為一個人渣輕易斷送了自己的前途。
看著實驗室又一次打來的電話,早川谷毫不猶豫掛斷,這些電話無非是勸他趕緊回實驗室而已,他會回去的,但不是現在。
“你不接會沒完的。”從離開到現在,系統看到了不下二十個電話,早川谷一個都沒接,它看得都想關機圖清凈了。
“接了也沒完。”早川谷開著車沒搭理電話的意思,他還要和中村樹一他們通消息,手機沒辦法關機,不然早關機扔一邊去了。
直到諸伏景光的電話打了進來,此時的早川谷已經到了海邊,他曾經聽上田裕哉說過最喜歡海邊,因為上田裕哉的女兒喜歡。
上田裕哉的女兒在六歲時因為一場暗殺沒了,上田裕哉種下的惡,最終讓他的女兒承擔了果。
“是我,早川。”他知道這通電話只要他沒接通,就會一直打下去。
“你在哪?”對面傳來了諸伏景光陰沉的聲音。
“上田裕哉跑了。”答非所問的回了諸伏景光的話,他看著因為天冷而空蕩蕩的海灘,“你說,罪犯明明自己都有家人,為什么要害別人的家人呢?”
他到現在都記得上田裕哉提到自己女兒時的樣子,痛苦悲傷,眼里的恨意和不甘。
他說他的女兒才那么小,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的……
他說他的女兒最喜歡黏著他了,回到家就會甜甜的喊他爸爸……
他還說他的女兒最喜歡大海,所以他將女兒的骨灰撒在了大海里……
“發生了什么?”諸伏景光明顯感覺到早川谷的不對勁,“你在哪早川?”
朝另外四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仔細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
“你在海邊嗎?在哪片海?”一邊比劃了手勢示意幼馴染查定位。
降谷零了然,立馬打電話讓人查早川谷的信號發射地。
“我只是處理點事情,很快回去,不用擔心。”在看到那個做夢都恨得咬牙切齒的身影時,早川谷果斷掛了電話,給上野弘治發了短信。
然后一步一步向那個身影靠近,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他需要一個結果,逝在這人手里的每一條生命都需要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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