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在門外坐了多久他不記得了,瀧澤修明的話突然讓他發現,原來早川谷從未為了他們而停留,他會為了c原研二帶傷奔跑,也會為了松田陣平冒著暴露的風險現身,又為了保證諸伏景光的安全用自己臥底的身份上了層保險。
他一次又一次將他們從危險中拉了出來,卻從未停止自己邁向危險的步子。
這刻諸伏景光清楚的認識到他們或許拉不住早川谷,因為從風箏線斷了那刻起,他就將那條能拉住自己的線收了起來。
心理醫生從病房出來,看著兩人嘆了口氣。
“我的建議是先暫停工作吧。”心理醫生組織了一下語,盡量委婉的說道,“他的情況已經影響到正常生活,而且他剛從先前的工作環境脫離出來,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狀態,先讓他適應一下吧,實在不行,那就……”
盡于此,在場的兩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瀧澤修明點了點頭,送心理醫生離開。
諸伏景光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他有點不敢推開這扇門,他害怕看到早川谷失望的眼神,更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告訴對方心理醫生的話。
“感覺怎么樣?”推開門諸伏景光面色如常,看到早川谷坐在床上正看著窗外。
“就那樣。”早川谷轉過頭朝諸伏景光彎了彎眼睛。
“心理醫生建議你先好好休息,剛脫離先前的工作環境會有些……”
“景光。”早川谷打斷了諸伏景光的話,低下頭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你不用騙我。”
諸伏景光一愣,看到了早川谷疲憊的眼神。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這些了,創傷性應激障礙,最輕的是停職,如果影響到正常生活和工作,就是調職。”早川谷原本挺直的脊背彎了下去,偽裝了這么久,他也累了,“我清楚我目前的狀態。”
“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我也沒想過這件事能瞞過所有人。”從他選擇走上這條路開始,就已經設想了最壞的結果,所以今天這種情況也是在他意料之中。
“早川,你只是病了,可以治好的。”諸伏景光拉住早川谷的手,感受到對方冰涼的指尖后毫不猶豫伸出另一只手包住,“我們都會陪著你。”
早川谷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抽出了手,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我知道我病了,我不是瘋子。”
上杉慎一可以成為瘋子,但早川谷不能,死都不能!
早川谷的情況被如實匯報給了吉田一郎,瀧澤修明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他知道從早川谷選擇這條路,他也選擇放任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天。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吉田一郎疲憊的看向自己這位后輩,他知道ptsd不會突然變嚴重,中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一定有瀧澤修明和早川谷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