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澤修明推門的瞬間,早川谷掛掉電話抬眼望去。
“呦,我們早川干嘛呢?”瀧澤修明笑瞇瞇的搬了凳子坐下,將果籃放到床頭柜,從里面拿了個蘋果,隨便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前輩這是給我買的,還是因為自己想吃?”早川谷乖巧的靠在床頭,誰也不知道他剛才還跟諸伏景光鬧了脾氣。
“都有。”瀧澤修明咬了口蘋果,“我剛聽諸伏說你跟他鬧了一頓?”
“沒有。”那能叫鬧脾氣嗎?那叫洽談!
“行了,人家都跟我說了!”剛他過來看到諸伏景光臉色鐵青的坐在病房門口,問了兩句才知道早川谷這家伙偷摸下床鍛煉被逮了個正著,還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早川谷眼神閃爍,立馬轉過頭不再看瀧澤修明。
“你想盡快康復的心情我理解,但搞清楚,你是被鋼筋穿透了肺葉,刀尖再偏一點,或者我們再晚一點你就死了!”瀧澤修明也有了怒氣,聲音拔高了幾分,但立馬壓了下去,盡量平和的跟早川谷說話,“我們在icu門口守了七天不是為了接回一個叫早川谷的尸體的!而是為了接回一個活生生的人!”
“對自己好點吧,早川。”瀧澤修明喪氣的低下頭,在組織里的他能在早川谷ptsd發作時進行安撫,可脫離組織后的他和早川谷中間像是多了個溝壑,他跨不過去,早川谷不愿過來。
“已經夠好了。”早川谷扯了扯嘴角,“我還活著。”
那天但凡偏上一寸,他和川島淳宏定會死在天臺,但他給自己留了條生路,能不能撐過去看命,在組織這兩年身心俱憊,尤其是后期ptsd頻繁發作讓他心力憔悴,再加上自己手上沾了不該沾的血,他有時候懷疑自己真的瘋了。
“活著就能萬事大吉了?就可以拼命作死了嗎?”瀧澤修明簡直被氣笑了,他不知道早川谷哪里來的歪理,但總歸沒一個對的!
“你是警察,同樣你也是個人,大家都是血肉之軀,誰能扛得住子彈和刀刃?將事情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你是有多大的能力?還是覺得自己肩膀夠寬厚,怎么作都不會死?”
“你是人,不是機器,加瀨要是還活著,看到你這副樣子他會怎么想!”
這是自加瀨松星殉職后,瀧澤修明頭一次將人拉出來,用來教訓他們這位后輩,他沒那么好的脾氣能看著早川谷將身體一次又一次不當回事,同時他也明白,如果再沒人能拉住早川谷,或許有一天這個孩子會徹底毀滅。
“井上大老遠把諸伏弄過來,不是讓諸伏過來給你收尸的。”他有預感,這幾個人能將早川谷從毀滅中拉出來,“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更何況你身后還有我們。”
沒有人會放棄早川谷,他們不會,那幾個也不會。
等瀧澤修明再次出來,病房門口已經沒了諸伏景光的身影,掏出手機看了眼,人回酒店做飯去了,拜托他把早川谷看住,別讓人跑了!
諸伏景光氣歸氣,但沒想過不管早川谷,他也不是那種輕易放狠話的人,不過早川谷確實把他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