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瀨松星的殉職對早川谷來說是一道無法愈合的疤,它時刻都在崩裂,無論何時都是血淋淋的存在。
除了先前任職在組織犯罪對策課的警員,沒有人再知道早川谷還有個交好的前輩,組織犯罪對策課的人不能露面,而早川谷不能說。
“早川今年27了,他臥底前才剛過25歲生日。”瀧澤修明轉頭看向諸伏景光,手里還拿著打火機把玩,“我記得你臥底的時候應該是22吧?”
“是。”諸伏景光坐在休息椅上,手里拿著瀧澤修明給他的熱牛奶,“瀧澤警官怎么知道?”
“早川說過有兩個畢業就失聯的同期,還說等他們回來了,他要一人給一拳。”瀧澤修明低頭笑笑,“他剛進總務處的時候簡直乖巧的不像話。”
“他有個大學前輩。”
諸伏景光側頭看向瀧澤修明,這件事他不知道,早川谷從沒跟他們說過。
“叫加瀨松星,也在組織犯罪對策課任職。”瀧澤修明自顧自的說下去,這件事也沒什么隱瞞的必要了,“他們關系很好,早川剛入職時,加瀨特地找了吉田前輩將人要到自己手下,那一個月,整個組織犯罪對策課都知道了加瀨有個寶貝后輩,因為他還搶我們的面包給早川,雖然第二天這兩個家伙會還回來一袋面包和牛奶。”
說到這瀧澤修明沒忍住笑了笑,然后晃神了一秒,原來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五年。
“那時候中村和上野可是羨慕極了,早川這家伙還偏不嫌事大,故意拿著加瀨給的面包在那兩人面前晃悠,氣得中村和上野要跟他單挑。”瀧澤修明低著頭停了一會兒,像是在懷念那段日子,“那天我記得很清楚,加瀨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等他任務結束就請我們幾個吃拉面,后來……”
瀧澤修明停住話語,深吸了一口氣緩解情緒,其實話到這里諸伏景光已經明白了,他在組織犯罪對策課一年沒有聽過總務處那邊有姓加瀨的警官,所以這位警官大概率殉職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看到早川谷抱著加瀨坐在地上,眼神呆呆的。”那天他失去了好友,早川谷失去了疼愛他的前輩,“那是他入職后參加的第一場葬禮。”
后來,他眼睜睜看著早川谷變了性子,然后一步一步走到現在,他嘗試過阻攔,但沒有用,加瀨松星的死就像潘多拉的魔盒,無形中推動了早川谷的毀滅。
“把他重新拼起來吧。”瀧澤修明看向諸伏景光,眼神誠懇,“你們對他很重要,和加瀨不分上下,請帶著加瀨那份,一起把他拼起來吧。”
“我們當然知道自己對他很重要。”諸伏景光溫和的笑著,“不管怎么樣,我們是絕對不會放棄早川的。”
早川谷從沒放棄過他們,他們又怎可能會放棄他?
降谷零扯掉人皮面具,呼了口氣,身后的公寓瞬間發生爆炸,擼了把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頭發,轉頭淡淡看了眼冒火光的公寓,拿出手機撥通。
“東西拿到了,你自己過來找我,我不想再跑一趟。”
掛了電話,降谷零直接開車走人,回去的路上臉色難看極了,要不是不想開罰單,他恨不得將油門踩到底。
到了公寓樓下,降谷零停下車沒有下車的打算,靠在座椅伸手扶額,另一只手緊緊抓著方向盤,平穩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