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一愣,不太明白井上康成為什么這么說,但他沒注意到的是上野弘治和中村樹一和他同屆,更何況還和早川谷交好,他們怎么會不認識他。
‘在這個部門就算負責范圍不一樣,但那東西或多或少會涉及上一點,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以后還要回到那邊,我們這輩子也基本上和這東西打交道了。’井上康成說得平靜,從他們進這個部門開始,他們就沒想著會中途抽身,無論是什么結果他們都會坦然接受。
‘不要好奇,做好你該做的。’
這是井上康成告訴他的話,也是早川谷想告訴他的,不管是他們,還是總務處的那些人,都在和諸伏景光劃了一個明顯的界限,代表著他們道路不同,注定分道揚鑣。
同時這一年的時間上杉慎一從瘋狗變成了川島淳宏手里的一把刀,所沾手的事情越來越多,同時傳出去的證據也越來越多。
瀧澤修明也越來越沉默,很多時候自己待在辦公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活下去]
這是夾雜在一堆證據中突兀的文字,瀧澤修明直接情緒失控捏斷了手中的筆,別人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
他瞬間覺得自己無法呼吸,將擺在自己面前的東西直接推開,伸出的雙手也在發抖。
雙手抱住頭,崩潰的抓著頭發,痛苦的嗚咽著,這是早川谷的求救,他在向他們求救!
早川谷坐在沙發上,表情淡淡的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手上還有未擦掉的血液,絲毫不在意的拿出煙放進嘴里點燃,眼里帶著麻木。
“川?”
“我在。”
系統的呼喚讓早川谷眼里閃過一絲神采,轉而被麻木覆蓋,血腥味夾雜著煙草的味道涌入鼻腔,讓人厭惡。
“回家吧,別待在這里了。”
“日本的家回不去,這邊的能叫家嗎?”早川谷面無表情的扔掉煙頭,重新點了支煙,“那是地獄。”
直到抽完第二支煙,站起身順手提起椅子打碎了房間里的所有酒瓶,扔掉椅子走到門口,酒精的味道蓋住了血腥味,總之也不是什么讓他舒服的味道。
第三根煙放進嘴里,從懷里掏出火柴盒,拿出火柴在盒子側面劃過,瞬間冒出火苗,點燃了香煙,呼出煙霧,直到火苗快燒到手指才放開,火柴掉落的瞬間,點燃了躺在地板上的酒水,火苗瞬間在房間里蔓延,也照亮了早川谷的臉。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火焰肆意在每個角落,毫不猶豫關上房門,轉身戴上兜帽離開,一個是火焰,一個是雨天,它們會帶走一切痕跡。
他也該回到屬于他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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