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樹一接管現場后靜靜看著自己的隊友勘察現場,組織犯罪對策課的車牌是統一定制的,上面都有不同的標記,分給每個人的車牌也對應著這個人的身份,這種標記需要特殊方法才能看到,只要車牌沒有完全損壞,那就可以靠著這個確認身份。
“你那邊怎么樣?”看向趕來的上野弘治,另一個現場比這邊早發現一個小時。
“跟這邊情況一樣。”上野弘治嘆了口氣,眼眶微紅,“如果昨天換兩個人去交接……”
“沒用。”中村樹一看向被炸得狼藉的車子,“昨天不管是誰,只要去交接就會被盯上,早川和井上肯定知道,他們不傻。”
“我這會兒倒是想相信對方會心慈手軟一點。”上野弘治嘆了口氣,這兩人被盯上是遲早的事情,畢竟明面上始終是這兩人在負責,就是沒想到太快了,一下子兩個人都……
“那你倒不如相信早川和井上有能力從車上逃出來。”中村樹一雙手抱臂,“永遠不要相信那些人會對一個緝毒警察心慈手軟。”
上野弘治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早川和井上的事情我已經上報了,那邊的意思是沒有尸體就列為失蹤。”
“沒有尸體當然列為失蹤。”中村樹一眨了眨眼睛,“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回到爆處班的兩人一不發,任誰看了都不敢挨這兩位的邊,松田陣平這平常就沒有溫順臉,可c原研二臉色這么難看是頭一次看見,到嘴邊的話也不敢問了,于是就有人跑去樓下的搜查一課問情況。
松田陣平和c原研二沉默的坐在自己辦公室,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親自檢查了早川谷的出事現場,也研究了那顆可能害了他的炸彈,還在討論什么仇什么怨要做得這么狠,到頭來是自己同期被滅口啊……
“難怪昨天看到那家伙會覺得不爽。”松田陣平嘖了一聲,而且是特別不爽。
就在昨天下午,拆彈出來的他們看到了角落里的早川谷,整整兩個半月,他們見面不到一分鐘,甚至都沒敢直視,是用余光看著,可第二天他們就勘察了他的出事現場。
失蹤,可那個部門的失蹤,真的只是失蹤嗎?如果是別的部門,那些犯人倒是有可能心慈手軟一下,可如果是那個部門……
他們不敢往壞的方面去想,哪怕是現場的狼藉,還有當時他們根據經驗的推測,但他們沒有看到尸體,他就有幾率活著。
想到斷聯兩個月的人突然出現,還有那身打理干凈整齊的黑西裝,看向他們的眼神晦澀難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出事,所以在出事前特地趕來看他們一眼,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小陣平,你說對了,小早川他睡不好覺。”不止是因為早川谷在組織犯罪對策課任職,還有他們這些半夜出警的同期,他在場外等待著他們出來,他看到的始終是他們的正臉,而他們看到的始終是他的背影,他們不敢走向他,他不能走向他們。
早川谷從未想過停下腳步,發現他們有危險時會毫不猶豫的趕過來阻止,在察覺到自己可能會帶來危險后,干脆利落的抽身離開,他就像沒被牽引的風箏,或許在哪個風大的日子就這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