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老？”聽到老者低沉沙啞的聲音，劉十九一下想了起來，這是夜鶯胡同的龜老，仙景寧的仆從。

“天王殿下好記性，我們只有一面之緣，沒想到您還記著老奴呢。”龜老來到院中，踢了一腳文城守。

“運氣可真差，六個杯子里面只有一個涂了毒，竟然讓你攤上了。”

“還真是你？”劉十九雙眼微瞇，淡淡問道。“你為何要刺殺本王？”

“殿下不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有些愚蠢嗎？”龜老背著手，身后跟著四個壯漢，和在夜鶯胡同的情形一般無二。

“本王只是想提醒你，別被人當槍使了。”

“殿下是想說寧王的死和你沒關系吧？”龜老詭異一笑。“老奴去西州調查過了，殺害寧王的人叫查娜，她是你的人。”

“獨孤家主是你的義父，仙霄荇和你也是一個鼻孔出氣，整個西州都和你有關，你還敢說寧王的死和你沒關系嗎？”

“本王沒說這件事與我無關，我只是想告訴你，從一開始，寧王就被人當槍使了。”劉十九沉聲道。

“你現在也是，你這么做只會害得所有忠于寧王的人死無葬身之地，往后逢年過節，怕是連個給寧王上香的人都沒了。”

“你是出名了的巧善辯，老奴說不過你。”龜老挺了挺腰板，又壓了下去，問道。“老奴剛才問的問題，殿下還沒回答呢？”

“胡總兵嗎？”劉十九緊了緊手臂。“他太冷靜了，還有他帶來的士卒，城守死了，他們卻無動于衷，這正常嗎？”

啪啪啪……

龜老拍手贊嘆道。“殿下觀察細致入微，老奴佩服！”

“是圣子慫恿你們來刺殺我的吧？”劉十九微微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勁。

“殿下認為是圣子那就是圣子好了。”龜老勾唇一笑，問道。“老奴若是沒猜錯，殿下在陽城的時候就發現我了吧？”

“清檸，思賒，動手，他在拖延時間。”劉十九大吼一聲，雙手猛然用力，扭斷了胡總兵的脖頸，一躍而起，跳過六七步臺階沖向龜老。

“殺了他，給寧王殿下報仇。”龜老一擺手，向后退去，身后四個壯漢向前聚攏而來。

“小心，他們身懷內力。”

劉十九一觸即退，避免了被合圍，憑借靈活的身法與四個壯漢在院內周旋起來，等待仙清檸和思賒的支援。

這四個壯漢功夫都與劉十九不相上下，若不是體型笨重，場地開闊，劉十九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那些兵雖有弓箭，奈何沒有擺好陣型，只射出一箭，便被仙清檸突破到身前，手起劍落，輕松砍殺了三四個。

思賒那邊進展也很順利，二三十個兵根本不堪一擊，殺光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

劉十九看清戰局，目光掃向站在院門處的龜老，只見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不好，他們還有埋伏，退進屋內。”

劉十九猛然發力，蕩開一個巨漢的刀，向后退去，仙清檸與思賒不敢怠慢，放過眼前的士卒向屋門處聚攏。

“為什么不沖出去？”仙清檸疑惑問道。

“來不及了。”

劉十九話音剛落，院門便被推開，只見無數弓手魚貫而出，拉弓搭箭對準了他們，緊接著三面屋頂也出現了弓手。

“這么多人？怕是奉城的守軍都來了吧？”仙清檸臉色陰沉。

思賒大驚失色。“他們不怕誅九族嗎？”

“這不是奉城的守軍，這是寧王的死士。”劉十九四下打量，見沒有更好的突圍之處，只好向后退去。“先進屋再說。”

“放箭，放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