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們帶著孩子,不可能騎馬趕路,坐馬車就算日夜兼程,最少也要二十五六日。”
“她們是年后出發,滿打滿算才三十多天,而你又是五日前在訣別交界碰到的他們。”
“如此算來,若是疏影在馬車上,他們從南風出發,到達訣別國只用了不足三十日,這絕無可能。”
劉十九又拿起放入木盒的劍鞘,反復打量,喃喃自語。“劍鞘沒錯……問題出在哪里呢?”
“他們為什么不直接將劍鞘送來,非要到訣別國讓你轉交呢?”
“對了,劉兄,我想起來了。”仙郊道。“平兄不像是從北邊來的,更像是從南邊追上我的。”
“從南邊?”劉十九略微思忖,驚呼道。“他們走的海路?”
“劉兄,冬季以西北風為主,若是順風順水,走海路二十幾日足以到達郭江,我們訣別國就有郭江的碼頭。”
仙郊皺眉道。“不過前提是你的妃子們要走海路,如若他們走的陸路,北方只有北地和其屬國才有入海口。”
“他們若是在北地以南被抓,再走北地入海,那時間還是來不及。”
劉十九認可的點點頭,轉身踱步來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樓下的行人,微微失神。
“海路的可能性很大,但元宵節時辰王還傳回消息,說他們過了臥虎關,所以陸路也不無可能,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走的水路。”
“劉兄說內陸河嗎?”仙郊搖搖頭。“可能性不大,圣城以北大河并不多,而且沒有通往淮南的。”
“若是水路來回換乘,就算有圣上的通關文牒,一路暢通,時間怕是也不夠用呀。”
“那就是海路了。”劉十九苦澀一笑,低語道。“我提防仙景升和……唉,做足了一切準備,卻忽略了仙景韜啊!”
“劉兄,你是說此事與夜梟王有關嗎?”仙郊震驚的瞪大雙眼。
“隨口一說而已,今日的事你就當什么都沒聽到吧。”劉十九回身重重的拍了拍仙郊的肩膀。
“現在就啟程回訣別國吧,晚了怕是走不了了。”
劉十九頓了頓又道。“找機會暗示一下你父王,讓他不要執迷不悟,淮南王的強盛只在表面,而圣帝現在展露的只是冰山一角。”
“劉兄,我能為你做些什么嗎?”仙郊紅著眼眶,眼中滿是心疼。
他知道劉十九重情重義,現在看似冷靜,實則心里怕是在滴血。
“郊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件事你幫不上忙,切記不要卷進來。”劉十九慘淡一笑,抱起木盒向外走去。
“不能陪你吃虎鞭了,下次有機會再請你。”
“無論你們訣別國如何選擇,你如何選擇,我們都是朋友。”
“劉兄,你要去淮南,我可以陪你。”仙郊略微猶豫,追了出來。
“不,那會害了你的。”劉十九回首看向仙郊,叮囑道。“記住,世子之爭,爭權奪勢還在其次,主要爭的是你父王的心。”
“那些朝中重臣,首先要按照你父王的心意行事,其次才是自身的利益,不然他們就不是朝中重臣了。”
“郊兄保重,希望我們下次相見能把酒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