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說什么呢?我都聽糊涂了。”黑帆撓了撓頭,嘀咕道。
“我看天王平易近人,普普通通,猛是猛了點,一個人就敢奪營,但沒你說的那么心機吧,是不是你想多了。”
“小帆,你是在蜜罐里長大的,從小沒受過半點委屈,咱黑家又特殊,沒人敢打我們的主意,所以你不懂人心險惡。”
黑辰苦口婆心道。“你要記住,能居高位者,都有八百個心眼,不然很快就會被淘汰,寧王就是個例子……”
“在朝中,越是讓你感到普通的人,越是可怕,因為他們的算計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隨意,讓人防不勝防。”
“天王就是此中佼佼者,圣上也是,圣子和夜梟王還要差些火候。”
“哦。”黑帆似懂非懂的點頭道。“那咱要不要投靠他?明月看樣子是死心塌地了,鐵血營也被收服了,下一個就輪到咱們了吧?”
啪!
“你怎么不長腦子呢?咱忠于圣上,投靠他不是找死嗎?”黑辰又給了黑帆后腦勺一下,氣惱道。
“你記住了,無論何時,咱只忠于圣帝,聽命于主帥,圣帝是第一位,主帥次之,遵循這個原則,守住咱家的獨有的本事,才能保證黑家長長久久。”
“我不長腦子,還不是被你打的……”黑帆噘了噘嘴,黑辰抬起手欲要再打,又緩緩放了下來,輕聲道。
“左旋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們都說他憨傻,可他毫無背景,卻靠著勤勤懇懇成為了隊長,又靠著耿直,蹲守三天三夜升任校尉,現在又憑借忠于職守,護駕有功,成為了將軍。”
“他的憨厚耿直你要能學到一半,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他不過是運氣好而已。”黑帆不服氣道。“我要不去請您,我肯定摘得頭功,誰知道殿下會突然動手,我還想著請您來主持大局給咱黑家長臉呢。”
“呵呵,真是運氣嗎?”黑辰道。“左旋對外和善,治下卻十分嚴厲,每次巡山他的隊伍都不落后,為何這次偏偏落在最后邊了?”
“還有議事堂一戰,從尸首的位置不難看出,里面一打起來,他的人就奪了門,你敢說這不是他提前布置的嗎?”
“小叔,要按你這么說,左旋也有心機?”
“他沒有心機,但他永遠忠于職守,圣帝第一位,主帥次之,他的敦厚樸實讓他遵循了這個原則,所以他一路高升。”
黑辰道。“這就是我讓你向他學習的為臣之道。”
“知道了,小叔。”黑帆微微頷首,感慨道。“小叔,我要是左旋,即使再給我幾十年,我也沒把握成為將軍。”
“想成為星辰軍的將軍,最重要的不是本事,而是背景,明月雖然背景不深,但流星軍中有他二十幾個堂兄弟。”
“小帆,你能看透這點,叔父很高興,明月能成為將軍,本事過人是一方面,主要還在他族中兄弟的托舉。”
黑辰欣慰笑道。“小帆,你抽空勸勸明月吧,押對寶確實能飛黃騰達,但要押錯了也會小命不保。”
“天王殿下雖強,但優勢并不大,最好的選擇就是明哲保身,‘坐著看’是不行了,但我們可以‘站著看’。”
“小叔,怕是勸不動了,明月押的不是前途,而是他這些年苦苦追尋的志向。”黑帆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