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叔快快請起。”劉十九快步上前,將之扶起,笑道。“早就聽聞黑叔大名,本王幾次前來想要拜見,您都在閉關,沒想到在這樣的場合相見了。”
“讓黑叔見笑了,本王弄臟您的錦袍了。”
“不礙事,不礙事,殿下叫末將黑八就好。”黑辰躬身道。“末將沒能及時前來拜見,還望殿下恕罪。”
“哈哈哈……黑叔客氣了。”劉十九看了眼身上的血污,無奈搖頭。“黑叔,我先去換身衣服,天都黑了,您不忙了吧?晚上喝一杯如何?”
“殿下請便,末將稍候就到。”
“好,好。”劉十九點點頭,迎向走過來的明月,咧嘴一笑。“我就帶了兩身衣服,幸好剛才沒換,不然沒得穿了。”
“現在派人去取吧,應該沒人會攔著了。”
“是,殿下。”明月看著劉十九臉上還沒凝固的血跡,心跳慢了半拍,暗道。
有想法,有手段,有膽略,夠沉穩也夠狠,這就是我要找人的人,這就是我要找到人。
……
“小叔,你不是不喜歡別人叫你黑八嗎?我爹叫一聲你都急,怎么主動讓殿下叫了。”黑帆好奇道。
“還有你不是有潔癖嗎?殿下弄臟了你的錦袍就這么算了?”
黑帆玩味一笑。“你不是滴酒不沾嗎?不是從不參加酒宴嗎?夜梟王都沒情動您,天王一開口你就答應了?”
“莫不是我聽錯了,或是太陽從東邊落下的?”
啪!
“你懂個屁,人傻話多。”黑辰拍了黑帆后腦勺一下,悄聲道。“我們低估天王殿下了,前幾次的怠慢只希望他不要記在心里吧。”
“帆兒,這些年你沒干什么貪贓枉法的事吧?”
“沒有啊。”黑帆茫然搖頭。“我整天在軍營,一年上萬兩的俸祿都沒地方去花,還有你給的,我爹給的,根本花不完。”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黑辰緊張道。“我們都小看天王了,他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他前幾次來營內查看,就故意示弱,麻痹我們,讓我們忽視他的皇子的身份和主帥的職位。”
“然后突然來營內,又直奔夜梟王的白樓,這招叫鳩占鵲巢,目的就是激起褚家的怒火,讓他們被怒火吞噬理智。”
“隨后又選擇退縮,裝出好欺負的樣子,徹底的麻痹了褚家。”
“最后用出雷霆手段,順理成章的鏟除褚家,收服鐵血營,這樣圣上沒理由怪罪,夜梟王也只能認了。”
黑辰瞇眼道。“若是我沒猜錯,褚老虎他們也都死了吧?”
“死是死了,但不是殿下殺的。”黑帆點點頭,拉著黑辰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將在猛虎林看到的都悄聲說了出來。
“小叔,你可千萬別說出去,我向殿下保證過不告訴別人。”黑帆嘟囔道。“你是我小叔,不算別人,殿下不會怪罪的。”
“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方能為人之所不能為。”黑辰喃喃自語。
“我猜錯了,猜錯了,他一再示弱不僅僅是麻痹褚家,而是為了給升圣上看。”
“褚家是臣,他們頂撞了殿下,丟的是殿下的臉,但褚家要打殿下的臉,那丟的就是圣上的人。”
“殿下能忍,圣上不能忍,逼得圣上出手幫他對付夜梟王,天王殿下高明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