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殿下,殿下……”
次日,劉十九正在錦繡宮補覺,隱約聽見馮毅的喊聲,于是爬起身,披上大氅,打開宮門。
“老馮,有事?”
“殿下……”馮毅呼喊一聲,左右看看,一閃身進了門,附耳悄聲道。“殿下,主子叫您去通天閣,圣子也在,您最近沒惹什么事吧?”
“啊嗚……沒惹事呀。”劉十九伸個懶腰,嘟囔道。“我整日通宵達旦的誦讀四書五經,學習禮教,足不出戶,能惹什么事?”
“沒惹事就好,老奴聽主子的語氣不善,以為您又……”馮毅咧嘴一笑。
“呵呵……所以才多問一嘴,殿下快收拾一下,跟老奴走吧,主上還在通天閣等著呢。”
劉十九打著哈欠點了點頭,往院內走去。
“殿下,您一個人住還是太冷清了。”馮毅跟在后邊,試探性問道。“老奴給您安排些宮女吧。”
“別,千萬別,本王容易犯錯。”
“呃……那安排些小公公也好呀,您一個人……”
“小公公?”劉十九略微思忖,搖頭道。“不行,也容易犯錯。”
“呃……”馮毅不好再說,服侍劉十九梳洗完畢,穿戴整齊,連忙帶他趕往通天閣。
“兒臣見過父帝。”劉十九躬身行禮,開口問道。“多日不見,父帝的氣色怎么如此之差呢?父帝有沒有傳太醫診脈?”
“你天天變著法的氣寡人,寡人的氣色能好到哪去?”仙錦城拍案而起。“仙景天,寡人問你,這夜明珠是怎么回事?”
“夜明珠?”劉十九上前兩步,看了眼桌上木盒內的碧玉夜明珠,恍然大悟道。“啊,這是兒臣送給圣子殿下的,兒臣聽說……”
“你從哪里得來的?”
“兒臣從通天閣上敲下來的呀。”
“你承認就好。”仙錦城繞過龍案,就要動手。
“父帝,你聽兒臣說完,在動手不遲。”劉十九解釋道。“兒臣見圣子殿下氣色欠佳,便趕往靜安寺求藍老,想請他出手為殿下調理身體。”
“藍老說早就來過了,圣子身體無礙,氣色不好是憂思之疾。”
“兒臣便問怎么治療,藍老剛開始一個勁的搖頭,說憂思之疾不算病,吃藥沒用,只能等殿下自己想開看透,解開心結,便可無藥自愈。”
“兒臣不甘心,再三追問,藍老說碧玉夜明珠對此有些效用,于是兒臣便滿城搜尋,可這東西有價無市。”
“后來兒臣想起了通天閣上有不少夜明珠,這才……”
“兒臣本想稟報父帝,求取兩顆送給殿下,可父帝一直不在。”
劉十九撩起衣袍,跪倒在地。“父帝,無論如何,兒臣不問自取便是偷,兒臣甘愿領罰,只求父帝息怒,保重龍體。”
仙錦城呆愣在原地,看著恭恭敬敬跪在眼前的劉十九,久久不語。
片刻后,他對著樓上喊道。“仙景升,你給寡人滾下來。”
仙景升顫顫巍巍從二樓下來,臉色漲如紅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不發。
“父帝,此事是兒臣一人所為,圣子殿下毫不知情。”劉十九高聲道。“父帝要責罰就責罰兒臣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