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驕陽撕開了灰蒙蒙的天空,給還在不慌不忙飄灑的雪花鍍上了一層閃亮亮的銀光。
劉十九趕在午膳前回到圣城,剛進宮門,不知公公便帶人抬著小輦迎了上來。
“殿下,圣上讓您去乾清宮。”不知公公左右看看,悄聲道。“圣子回宮了。”
“好,知道了。”劉十九微微頷首,彎腰上了小輦。
不知一揮手,四個公公抬著小輦往宮內走去。
片刻后,劉十九來到乾清宮,對欲要通稟的大內侍衛,道。“圣上說過,本王見他無需通稟。”
侍衛愣了愣神,不等阻攔,劉十九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父帝,兒臣回來了。”看著坐在仙錦城左手邊的仙景升,劉十九躬身道。“見過圣子殿下,殿下凱旋而歸,可喜可賀。”
仙景升瞳孔一縮,驚恐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恢復平淡,起身頷首,笑道。“王兄客氣了,凱旋不敢當,最多算是幸不辱命吧。”
“王兄在圣城替父帝分憂,才當得起凱旋之功,我與景韜能不辱父命就很好了。”
“殿下太謙虛了。”劉十九和善一笑,關切問道。“殿下一路上還順利吧?”
“還好吧,出門在外哪能事事如意呢。”仙景升感覺劉十九有些反常,心里一個勁的打鼓,嘴上卻還得應付。
“王兄在圣城一切都好吧。”
“好,就是意外受了點傷,耽誤了賑災事宜,麻煩華裳替我吃下了這份苦。”
劉十九絲毫沒有不悅之色,始終面帶笑容,看得仙錦城一愣一愣的。
仙景升是笑面虎,擅長虛與委蛇他不意外,可劉十九他是了解的,他已經準備好接受劉十九的怒火了。
可他非但沒發怒,還這般彬彬有禮,莫不是腦袋受傷了?
“父帝,上次您說兒臣見您不用通稟了,兒臣便擅自進來了,您不會怪兒臣吧?”
“啊?哈哈……君無戲,不會,不會。”仙錦城回過神,指指右手邊的椅子,笑道。
“快過來坐,我們正在等你回來一起吃午膳呢。”
“多謝父帝。”劉十九看著仙錦城熱情的模樣好像在給自己接風,心中滿是不解。
不管怎么說,仙景升表面上是把差事辦好了,而且他還是圣子,一直挺受寵的,為什么突然這樣對他了?
總不能是為了再次利用我而感到愧疚吧?
“父帝,大元以右為尊,圣子殿下還在呢,兒臣不敢僭越。”劉十九站在原地,微微躬身。
“自家人用膳,哪兒來那么多的規矩。”仙錦城板起臉,道。“本帝讓你坐你就坐,景升不會在意,對嗎景升?”
“是,父帝說的對,一家人用膳,不該講規矩禮數。”
仙景升又一次綿里藏針,仙錦城依舊當做沒聽出來,對著候在門口的馮毅點了點頭。
“傳膳!”馮毅一聲高呼,端著冷菜的小公公魚貫而入,眨眼間桌上就擺上了數十道佳肴。
“多謝父帝,多謝圣子殿下。”劉十九再次道謝,坐了下來。
“一切順利嗎?”仙錦城拿起劉十九面前的空杯,倒了杯熱茶,推了過去。
“父帝,兒臣一到淮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