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怎么不說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說,不說本王把你們四個愛嚼舌根子的家伙全弄死。”
紫書干笑不語,魏陽陪著笑臉也不說話,思賒站在墻角,低著頭拿著手帕不時擦一擦鼻血。
游極看了看三人,略微思忖,看向劉十九。
“殿下,我們的身份按理說是不能私下與您見面的,但既然您來了,有些話臣就直說了。”
“臣認為身為人子,當有為父排憂解難之責。”
劉十九認可的點點頭,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道。“游叔叔之有理,其實你們不了解我,我也不想這樣,都是被逼無奈。”
“來,幾位叔叔坐下,聽賢侄細細說來。”
劉十九親自為幾人續上茶水,將他來圣城以后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徐徐道來。
“諸位叔叔,你們口中的魔女不是外人,他是賢侄的妃子,我們不僅是同床共枕的夫妻,還是征戰沙場同生共死的兄弟。”
劉十九悲聲道。“你們說我怎么忍心看她去死,我要連提醒一句都不提醒,我還算是個人嗎?”
“這么說來,寧王殿下的薨隕,的確不怪你啊!”魏陽同情的拍了拍劉十九的手,以示安慰。“都怪這可惡的淮南王從中挑撥你們父子的關系,明日我就去……”
“咳咳……”紫書輕咳兩聲,打斷了魏陽的話,笑道。“殿下出于無奈,主上亦是如此,殿下可知那些亂民都做了什么?”
劉十九挑了挑眉,眼含深意的看向紫書。
“殿下怕是不知道吧。”紫書微微一笑,起身踱步道。“那些亂民拿著農具,不要命的沖進別人的家里,燒殺搶掠,這也就算了,為了活命。都能理解。”
“可他們卻變本加厲,聚集起來更多的人沖進官府,殺進王宮,若是不加以制止,他們早晚要打到圣宮來。”
“殿下路上的順手而為,就聚起幾十萬的亂民,若是主上讓殿下去賑災,恐怕這天下的百姓都要成為亂民了。”
啪啪啪……
“好,干得好啊,沒想到星星之火真的可以燎原。”劉十九邊鼓掌邊起身,笑著走到紫書身前,問道。
“紫叔叔,你看我會妖法嗎?”
“世間哪有妖魔法術,不過都是騙人的勾當。”紫書伸出雙手,道。“就連這內力,也不過是刺激穴位,透支潛力與生命罷了。”
“世間唯一有跡可循的只有天道運行的規律和人性行事的章法而已。”
“紫叔叔高論。”劉十九豎起拇指,又問道。“那你認為我是如何說服那些百姓選擇反抗的?”
紫書皺眉深思,思賒陰惻惻的聲音傳了過來。“蠱惑人心的把戲而已。”
“你們去過被諸侯洗卷一空的國度嗎?你們見過百里尋不見一根草,一塊樹皮的地方嗎?見過易子而食和典當妻女的人間慘劇嗎?”
劉十九拍桌而起,吼道。“本王見過,本王親眼見過,本王從北地一路走來,處處都是這般慘狀。”
“那些諸侯的財寶糧食裝在馬車上排出十余里,那些貪官惡霸的糧食堆積如山,寧愿爛了都不愿意拿出來救人。”
“那些盲目的百姓寧愿餓死,寧愿易子而食也不敢去搶。”
四人的目光都被劉十九的話吸引了過來,劉十九與他們一一對視,質問道。
“要是換做你們看到這副慘狀,你們會如何?是昧著良心裝作睜眼瞎,選擇視而不見,還是仗義出手能救一個是一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