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姑姑明示。”劉十九再度起身,真誠道。“姑姑有話盡管說,我可以保住,纖竹在我心里的地位,一定比她在您心中的地位還要重要的多。”
“我是有爭奪天下的心,但這并不是野心,我只是想有自保之力,能守護我的愛人和兄弟免遭不公。”
“若是在這個基礎上,能給黎民百姓一份公道,就再好不過了。”
“我做這些本就是為了守護,若是因此失去要守護的人,那豈不是本末倒置嗎?”
“所以姑姑放心,為了纖竹我什么都肯做。”
仙暮雪打量了劉十九半晌,喃喃道。“其實你才最像錦城,你們都心思深沉,能忍常人所不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本性又很善良,重情重義。”
“父帝確實重情重義。”劉十九認可的點點頭。“他明知馮毅等人都欠著您的恩人,卻還重用他們。”
“他明知你對于他的抱負是個致命的威脅,卻還打心眼里對您恭敬,沒有暗中除掉你。”
劉十九瞥了眼藍羽涅。“其實除掉您不難,甚至讓您名譽掃地,逼得您求賜白綾都不難。”
“是,你說的沒錯,所以本宮說你們像呢。”仙暮雪難得的沒有發火,淡淡道。“仙清音明顯已經偏向仙錦城,你不還依然當她是親人嗎?”
“本宮想就算有一天她公開與你為敵,你也不會傷害她對嗎?”
“當然不會,無論姨母今后待我如何,我都不會忘記她當年對我的恩情。”劉十九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于是問道。
“姑姑,你從何判斷纖竹會有危險?”
“從現在天下的格局。”仙暮雪一甩長袍,坐在了藍羽涅給她搬來的椅子內。
“現在天下諸侯并起,看似大亂,實則不過是三足鼎立的局面。”
“你,仙錦城,淮南王只有你們三個才有角逐天下的資格,剩下那些諸侯不過是一盤散沙,一棵棵墻頭草,無論你們誰勝出,他們都不足為慮。”
“姑姑也太看得起我了。”劉十九搖頭苦笑。“我除了有些斗狗的本事……”
仙暮雪一擺手,打斷了劉十九的話。“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必和本宮解釋什么。”
“也許是形勢所迫,也許是你故意為之,但無論如何現在局面已經形成。”
仙暮雪輕蔑一笑,喃喃道。“三足鼎立,三個人都想當漁翁,看著鷸蚌相爭,等著自己得利。”
“淮南王想方設法挑撥你們父子不和,他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他讓你父帝意識到了你是個大敵,你也做出了回擊,除掉了仙景寧,告訴你父帝,你不是好惹的。”
“本宮想你父帝怎么也不會想到,除掉北城王,收服平西王,卻給你做了嫁衣。”
“若你父帝不是重情義之人,你早就死了。”
仙暮雪頓了頓,凝重道。“我猜你從圣宮回來,便已看清了天下格局。”
“因為從那開始,你便整天不務正業與貓狗為伴,目的就是向他們示弱,讓他們忽略你,彼此斗個你死我活,你好從中得利。”
仙暮雪站起身,走到案幾前,目光死死盯著劉十九,道。
“你們的牌都打完了,現在輪到你父帝了,你猜他會用什么辦法挑起你和淮南王的戰爭?”
仙暮雪一字一頓道。“想讓你出手甚至瘋狂并不難,只需除掉你心愛之人。”
“姑姑的意思是說父帝打算傷害纖竹,嫁禍給淮南王?”劉十九雙眼微瞇,眼中冷芒閃爍。
“沒錯,錦城知道我與羽涅的關系,我不能保證他不知道纖竹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