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從現在開始不修習了。”劉十九試探性問道。“還有救嗎？”

“小友已經初入門徑，即便不再修習，內力也已經傷了經脈。”藍羽涅道。

“之所以現在沒遭到反噬，是因為你還年輕，等你上了歲數，遲早會找來的。”

“等找來那一天，重則靜脈壞死，臥榻等死，輕則渾身經脈，時不時就會如白蟻啃食般的痛癢。”

藍羽涅神情低落道。“暮雪現在就是這樣。”

“呃……這么嚇人。”劉十九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是學醫出身，知道極限運動對身體都會有所損傷，老了會找上來。

而這內力修習，比極限運動來的還要強烈，因此并未懷疑藍羽涅的話。

“那我得攔著點纖竹了。”

“攔不住的。”藍羽涅無奈搖頭。“她和暮雪一樣，想變強的心不可動搖，唯一的區別就是暮雪是為自保，而她是為幫你。”

見劉十九沉默不語，藍羽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友不必多慮，即便有反噬那也是以后的事，要是活不下去，還在乎什么反噬呢。”

“老夫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盡量不要將內力傳給子嗣，能不外傳就最好了。”

“仙家有祖訓，我怎么會外傳呢。”劉十九訕訕一笑，挑了挑眉。“哎呀，不對呀老藍，咱倆怎么聊這來了。”

“我問你晚上是怎么進來的？你和我扯什么內力反噬？”

“啊？老夫沒來呀。”藍羽涅躲開劉十九的目光，一個勁的攪動粥鍋，明顯有些心虛。“老夫是早上過來給暮雪準備藥膳的。”

“在編，在編……昨晚屋里的動靜你當我沒聽見嗎？”劉十九伸手摸向藍羽涅的懷里。“沒少吃啊，就剩一瓶了，別說你當糖豆送給小朋友了。”

“呵呵，既然小友都知道了，那老夫就不滿你了。”藍羽涅向屋外看了看，悄聲道。“其實老夫那間客房有條密道，和暮雪的屋內是連通的。”

“只連著仙暮雪的屋嗎？纖竹的屋有沒有？整天翻墻挺累的，而且現在有高手看門，我也翻不進來了。”

“沒有。”藍羽涅搖搖頭，

“真沒有？”

“小友要是不信，今晚可以去老夫的屋里看看。”

“那還是算了。”劉十九翻了個白眼。“我走你屋去仙暮雪房里，還不如直接砸門進來呢。”

“其實小友也可以讓竹兒出去找你的。”藍羽涅端起熬藥的陶壺，倒了三個大半碗的醒酒藥，放到通風處。

“竹兒的輕功還是很好的，暮雪都夸她天賦異稟，勝她十倍。”

“好主意！老藍，還得是你呀，不愧是干了一輩子地下工作的老油子，主意就是多。”劉十九笑道。

“昨晚是你讓纖竹去接我的吧，夠意思哈。”

“竹兒高興就好，老夫虧欠她的太多，太多了。”藍羽涅幽幽一嘆。“清檸雖然住在淮南，但每年都來此小住，我們也能時常關照他。”

“可竹兒這些年……算了，不說這些，藥膳都要涼了。”

藍羽涅端給劉十九一碗，然后拿著托盤，端著另外兩碗走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