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九從靜安居出來,背著手,溜溜達達回到平安居。
他本想給仙錦城和仙清音請個安,再去平西王府看望仙瀟瀟,沒成想兩人昨晚便回了圣宮。
“天王殿下,主上說讓季寒將軍陪您去賑災。”劉十九剛進院,無七便迎了上來,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季將軍明早來接您。”
“季寒?”劉十九皺起眉頭,試探性問道。“圣城守將季寒?”
無七點點頭,劉十九立馬叫嚷起來。“仙錦城想弄死我嗎?他不知道我和季寒有仇嗎?而且季寒是圣子的人,讓他跟我去,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殿下,主上讓季將軍輔佐您,季寒將軍絕不敢造次,一定會保護好您的。”無七木訥的臉上毫無表情,眼中卻閃過一絲心疼之色。
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無七感覺這個小主與其他的不同,其他小主只把他們當成工具。
而這個小主雖然總欺負他們,甚至搶他的衣服,但卻把他們當成有血有肉的人。
這一個多月的北地之行,顛覆了無七的認知,原來人活著,不只有練武和殺人,還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原來人的表情不只有繃著臉,還可以笑,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不過殿下還是要多加小心。”
“你們不跟我去?”劉十九眉頭緊鎖。“季寒肯定不敢親自害我,但有他在我身邊,我還有什么秘密可呢?”
“他可以假借別人之手弄死我呀!”
“殿下,我沒辦法保護您了,我一會就要回無極洞復命了。”無七有些傷感道。“是我求主上,才有機會與您道別,您多加保重。”
“我相信您那么聰明,一定能逢兇化吉。”
“呦呦呦……有長進了,還會拍馬屁了。”劉十九拍了拍無七的肩膀,悄聲道。“七子,要不別跟仙錦城混了,跟我走吧。”
“金銀管夠,姑娘隨便你挑。”
無七臉一黑,猛烈搖頭,快步向外走去。“殿下保重。”
“你小子就是太死板。”劉十九目送無七離開,喊道。“以后遇事記得找我,我們不僅是主仆,還是朋友。”
“欠你那套衣服,回頭還你。”
“不必了,殿下保重。”
“七子,你也保重,記得多笑笑,別總板著個臉,日子再苦再難,笑一笑總能過得去。”
無七在門口微微駐足,點點頭,加快了腳步。
“他媽的,又擺老子一道。”無七走后,劉十九一腳踢翻樹下的小桌。
“季寒就季寒吧,你是老子,你怎么做都對,兒臣就當你在考驗我好了。”
劉十九站在樹下良久,平復心緒后穿上斗笠,悄無聲息的出了靜安寺。
……
因為諸侯的世子們都住在王府街,仙錦城為了防止他們逃跑,便以保護的名義,派遣了大批禁軍把這里圍了起來。
不僅閑雜人等難以出入,就連這些世子,除了每日早晚去東閣點卯,都很難離開此處。
劉十九晃悠了兩三圈,發現這里不僅有大內禁軍,還有一些隱藏高手,很可能出自無極洞。
以他現在的身手,很難悄無聲息的溜進去。
于是他只好走正門,但卻并未亮出自己的皇子令牌,而是拿出了鎮東王給的牌子,偽裝成鎮東王的家臣,混了進去。
進入王府街,看著各府門口無精打采的值守護衛,和空無一人只有幾縷秋風掃落葉的街道,劉十九不禁感到一絲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