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九擺擺手,越過眾人,來到了船頭,向金山城方向眺望。
曹侃哀嘆一聲,并未起身,轉過身跪向劉十九,聲音低沉。
“回王爺,我們有六萬余將士在船上,剩下的兩萬五千余將士,留在了金山城……”
劉十九只是點了點頭,并未多說,望著金山城方向的大片山脈,久久不語。
過了片刻,曹侃實在挺不住了,帶著哭腔道。
“王爺,我們違抗了您的軍令,求您責罰。”
“起來吧,你們都是為了救我,我沒有權利怪你們。”
劉十九擺了擺手,并未扶他們,要說氣劉十九是真的生氣。
當他發現球國前來埋伏,他是打算帶領后軍的兩萬兵馬猛沖過去,這樣最少還能逃出去一萬。
而他只要不死在亂軍之中,就算被球國抓了,憑借著他在球國本土的大軍,也足以保住性命。
這樣算下來馬家軍只需損失萬余兵馬,就能成功突圍。
可現在不但三員大將生死未卜,還損失了兩萬五千兵馬,里外一算虧的不止一點。
在生氣的同時劉十九又無比的感動,他考慮的是大局,而這些將領考慮的卻是他的生死。
特別是蘭慶與高陵,他們向敵軍沖鋒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
還有馬奎最后那句,“你要保重,下輩子俺還追隨你!”
每每想起,劉十九的眼角都會濕潤,想想那兩萬五千兵馬,明知是去送死,卻都義無反顧。
與他們擦肩而過時,那一張張青澀而堅定的臉龐,始終在劉十九腦海回放。
身后這些將領雖然沒去送死,但若是選中他們,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如此自己有什么理由去責怪他們呢。
劉十九與諸將只是出發點不同罷了,說不上誰對誰錯。
“王爺,求你罵我們幾句吧,不然我們心里不踏實……”
杜江憋了半響,說出諸將的心聲。
劉十九抹了抹眼角的淚痕,轉過身,喝道。
“都滾起來吧,下次你們要在敢擅作主張,本王就扒了你們的皮,這次的事先記著,等有空了在收拾你們。”
諸將爬起身,杜江咧了咧嘴。
“王爺,俺認罰,俺知錯。”
“真的嗎?”
杜江試探性的點了點頭,一臉警惕。
劉十九微微一笑。
“山羊子,你拉他去凈身,以后他跟你混了。”
“啊!”
“啊?”
震驚的喊聲是杜江發出,他沒想到懲罰這么兇殘,一時嚇得連連后退。
不解的喊聲是山羊子發出,他沒明白,凈身后的杜江為何要跟他混?
思慮半晌,山羊子后退兩步,急忙喊道。
“王爺,王爺,不是貧道把你敲暈的,是青胖子干的,貧道這玩意雖然不用,但也不想變成公鴨嗓啊!”
“不用留著干啥,一起割了吧。”
“哈哈,割了,割了,你倆一起還有個伴。”
諸將說著就去抓他倆,倆人嚇的撒腿就跑。
曹侃沒參與哄鬧,湊過來悄聲問道。
“王爺,末將聽山道長說,你派青道長去球軍大營了?”
“唉!”劉十九哀嘆一聲,望向金山城,喃喃道。
“本王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若是他們被抓,本王還是有把握救他們出來的,就怕他們寧折不屈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