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以大少爺和老高的性子，想讓他們投降除非他們死，蘭慶看著比他們理智，來了犟勁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唉，希望老天保佑吧。”

經歷的多了，就連劉十九這個無神主義者，也只能把無可奈何的事情交給虛無縹緲的老天了。

“唉……”曹侃又哀嘆一聲，劉十九猛然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老哀嘆什么？士氣本來就低落，你們身為將領的要在愁眉苦臉，將士們能好受嗎？”

“都給我笑起來，日子過的是以后，不是以前。”

“你丫的在唉聲嘆氣，本王讓他們把你也凈身了。”

“末將……你……”曹侃支支吾吾沒等說完，就聽劉十九喊道。

“來人，把曹侃也拉去凈身，他留著也沒什么用了。”

“啊？”

曹侃一陣無語，他想說的是，你怎么可以唉聲嘆氣的，我就不行呢？

……

諸將歡鬧片刻，就見遠處駛來一艘快船。

遠遠的劉十九就看到站在船頭負手而立的馬彪，馬彪也同樣看到了劉十九。

兩人四目相對，濕了眼角。

快船直奔這邊駛來，到達后，馬彪沒等連接踏板放下來，就翻身爬上大船，跑向劉十九。

來到劉十九身前，馬彪矗立在那里，久久不語。

劉十九率先開口問道。

“山里的馬賊是張龍嗎？”

“不是張兄的兵馬，是達哈魯將軍，張兄他們還在九江。”馬彪搖了搖頭，又趕忙點頭。

劉十九輕哦一聲，馬彪又道。

“王爺，末將已經與達哈魯將軍約好，天一黑，他便襲擊伊藤，然后我們趁亂登陸，王將軍會開城門接應我們。”

劉十九沉吟半晌，道。

“好，那傳令讓將士們做好準備吧。”

“是，王爺！”

馬彪拱了拱手，就要轉身去傳令，可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猶豫半晌，走回劉十九身邊，低頭喃喃道。

“王爺，大哥他們求仁得仁，你不必難過，若是有的選擇，我們會毫不猶豫的代替他們。”

“赴死的將士們沒一個有怨的，他們都留下了姓名和戶籍，末將若能回到西域，會把撫恤銀兩送到他們的家里。”

“王爺，你也不必怪別人，這主意是末將出的，您若要責罰就責罰我一人吧。”

“但末將不覺得做錯了，末將不止這次會這樣做，若是您以后遇到危險，末將還會如此。”

馬彪說完不再語，劉十九卻急忙轉過身，因為他已經沒辦法在控制住眼中的淚水滑落。

淚水滑落臉頰，劉十九用模糊的雙眸盯著江面，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王爺要是不責罰，末將就去傳令了。”

身后傳來馬彪平淡的聲音，平淡到讓劉十九有些心疼。

他知道馬奎與馬彪的感情深厚，更明白做出這個決定，馬彪的內心一定比誰都痛苦，所以他才沒有一句責怪。

劉十九剛剛深思一番，發現馬彪的選擇也許是最好的。

若是按照他的安排就算多突圍出來一萬兵馬，他也注定會被敵軍俘虜。

到時候球國大軍沒人牽制，馬彪他們就算逃來江陵關也無法登陸。

最后被球國堵住，只能被迫前往九江。

九江不僅沒有金山城這樣的堅固要塞，而且多江河，西域將士又不善水戰，早晚都要落敗。

而且江陵關沒有支援，失守是遲早的事，如此只會造成更大的亂局。

“咳，咳！”劉十九輕咳兩聲，趁著捂嘴的間隙，偷偷擦干眼淚，回身道。

“你小子長出息了，都會給我演戲了。”

“演的還不錯，在城墻上又哭又嚎，本王都要甘拜下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