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資源投入。”關翡繼續,“‘晨曦’需要證明你們的價值不僅僅在于資金。我要看到你們在非核心技術創新(比如衛星軟件系統、地面應用開發)、特定領域市場開拓(比如低空經濟與智慧城市的結合)、以及……與國內相關審批和監管機構進行非正式溝通協調方面的具體能力與計劃。光有想法不夠,我要看到落地的方案和初步成果。”
“沒問題。”周昊回答得毫不猶豫,“這些正是‘晨曦’過去半年重點布局和積累的方向。我們會盡快整理出詳細的資源清單和能力報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關翡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人員。參與這個項目的‘晨曦’成員,尤其是核心成員,必須經過風馳和我本人的背景審查與認可。他們必須簽署最嚴格的保密協議和利益沖突聲明。在這個項目里,只有‘星z計劃運營實體’的利益,沒有‘晨曦’小團體的利益,更沒有某個家族或個人的私利。如果出現任何吃里扒外、泄露機密、或者試圖架空風馳主導權的行為,合作立即終止,并且,我會動用一切手段,追究到底。”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帶著一絲寒意。但周昊聽懂了其中的分量。這是關翡的底線,也是對一個可能引入外部力量的合作,必須設立的防火墻。
他鄭重地點頭:“關先生,這一點,我可以代表‘晨曦’向您保證。我們會制定最嚴格的內控機制,確保所有參與人員的目標一致,行動統一。任何違背這一原則的人,不需要您動手,‘晨曦’內部第一個清理門戶。”
關翡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是在判斷他承諾的誠意。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具體的合作談判,我會讓林薇和李鈞的團隊,與你們對接。”關翡的語氣緩和下來,“在這之前,你可以先做一件事,作為我們合作的‘試金石’。”
“您吩咐。”周昊眼睛一亮。
“王遷、惡來他們,已經撤回特區了。”關翡緩緩道,“但他們這次擅自行動,性質嚴重。雖然事出有因,但規矩就是規矩。我罰他們,他們服,但難免心里有疙瘩,也可能讓特區里其他跟著我多年的老兄弟,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他看向周昊:“你以‘晨曦’的名義,去一趟特區。不是以說客的身份,而是以‘未來合作伙伴’的身份。去跟他們聊聊,聽聽他們的想法,也把‘星z’計劃可能帶來的未來、以及‘晨曦’參與其中的意義,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講一講。讓他們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未來的路還長,不是光靠拼命就能解決所有問題。我們需要新的朋友,也需要新的玩法。”
這個任務,看似簡單,實則微妙。它考驗的是周昊與人打交道的能力,尤其是與王遷那種江湖草莽出身、只認關翡的老兵油子溝通的能力。也考驗他能否將宏大的戰略構想,轉化為具體、實在、能打動這些人的利益描述。這既是關翡給周昊的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
周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思索了片刻,才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明白了,關先生。我會去。不敢說一定能說服他們,但我會盡力讓他們看到,關先生您帶領大家要走的下一條路,值得他們繼續跟著,也值得他們……改變一些過去的習慣和想法。”
“去吧。”關翡揮了揮手,“保持聯系。有什么進展,直接向我匯報。”
“是。”周昊站起身,再次微微欠身,然后轉身,步伐沉穩地離開了辦公室。
門輕輕關上。
關翡重新靠回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周昊的到來,像一陣新鮮而充滿活力的風,吹進了他剛剛重新啟程的棋局。這陣風帶來機會,也帶來變數。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擁抱這種變數。在“督導―協作”的新框架下,單打獨斗、閉門造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需要盟友,需要新的視角,也需要將自身的利益,與更廣泛群體的利益,進行更巧妙的編織與綁定。
周昊和“晨曦”,或許正是第一塊合適的拼圖。
窗外的陽光更加明亮,徹底驅散了晨霧。邊城新的一天,在雨后顯得格外清新,也格外忙碌。
關翡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林薇的號碼:
“通知李鈞,下午的會照常。另外,準備一下與‘晨曦基金會’進行初步接洽的材料。我們可能……要有新的合作伙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