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野營地的寧靜之下,是奔涌的暗流。關翡制定的跨洋反擊計劃――“禮尚往來”,其核心在于精準、致命的一擊,但這需要龐大的資金作為彈藥,以及對國內a股市場這個基本盤的絕對穩固。兩條戰線,缺一不可。
書房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決策核心層眉宇間的凝重。
“做空特斯拉,需要動用的是天文數字的美元資金,而且必須通過極其隱秘的離岸通道。”田文指尖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如算盤,“我們能動用的,加上李總那邊能緊急調集的,還有‘隱刃’的儲備,缺口依然很大。并且,這筆錢一旦投入,在計劃發動前,就是完全沉淀的,不能挪作他用。”
這意味著,用于維持國內a股市場,穩定風馳、翡世、天工科技股價的“護盤”資金,將面臨極大的壓力。如果國內基本盤在反擊發動前失守,導致連鎖崩盤,那么即使特斯拉的做空大獲全勝,也可能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甚至被對手反手利用,造成更致命的打擊。
李鈞沉吟道:“國內護盤是關鍵,絕不能亂。但我們現在是多線作戰,現金牛被對方死死盯著。常規的融資渠道,對方肯定也布下了眼線,大規模動作容易打草驚蛇。”
關翡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在晨光中蘇醒的雨林,緩緩道:“國內護盤的資金,我來想辦法。需要找一個……既能量足夠大,又相對隱蔽,且對方難以輕易干擾的源頭。”
一個名字在他心中浮現――帝都,蘇家。
但其門生故舊遍布各界,能量深不可測,尤其是在金融和關鍵資源領域,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更重要的是,蘇家行事方正,根基深厚,是華爾街那些資本大鱷難以觸及和理解的“另一種存在”。
“我去一趟帝都。”關翡做出了決定,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拜訪蘇老。文哥,你繼續負責海外空頭倉位的建立,務必隱秘。李總,國內現有資金,請你和田哥配合,穩住盤面,不求反擊,只要不崩,就是勝利。剛哥,信息發布前的所有安保和反制,交給你了。”
帝都,西山,蘇家宅邸。
與特區的前沿現代和邊城的野性奢華不同,這座掩映在蒼松翠柏間的宅邸,透著的是一種歷經風雨沉淀下來的雍容與厚重。青磚灰瓦,飛檐斗拱,每一片樹葉仿佛都浸染著歷史的墨色。
關翡沒有帶太多隨從,只帶了貼身助理和必要的安保人員,輕車簡從。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中山裝,既顯尊重,又不失身份。
接待他的是蘇老的長孫,如今在某個關鍵宏觀經濟部門任職的蘇瑾行。蘇瑾行年約四十,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溫潤,但鏡片后的眼神卻透著洞悉世情的清明。
“關總,久仰了。爺爺在書房等您,他最近精神很好,還時常念叨起囡囡那孩子,說她是小神醫。”蘇瑾行笑容和煦,引著關翡穿過幾重院落。
“蘇老身體康健,是家國之福。囡囡不過是機緣巧合,盡了點心力,當不得蘇老如此掛懷。”關翡態度謙遜,應對得體。
書房內,布置簡樸古雅,滿室書香。蘇老坐在一張寬大的明式扶手椅上,雖須發皆白,但面色紅潤,眼神清澈而深邃,看到關翡進來,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