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絕了我們提出的‘創新生態圈’和話語權要求?”摩根的代表,一位以冷酷著稱的女士,皺眉確認。
“是的,態度非常堅決。他甚至暗示,不惜進行全面的資本和地緣對抗。”馬斯克點頭。
“而且,他對我們在印度的困境了如指掌?”貝萊德的掌門人,聲音低沉。
“比我們想象的更詳細。他提到了合同漏洞和工會威脅的具體細節。”馬斯克臉色難看地補充。
屏幕上的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空氣中彌漫開一種凝重和……被激怒的情緒。他們習慣了在全球范圍內制定規則,享受超然地位,如今在一個他們眼中的“區域性玩家”這里碰了如此硬的釘子,甚至被對方抓住了痛腳,這讓他們感到極度不適。
“看來,我們這位關先生,比我們預估的要……棘手得多。”戴維緩緩開口,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他不僅不害怕資本的游戲,似乎還準備好了更激進的玩法。”
“他是在虛張聲勢!”另一位合伙人語氣森冷,“我不相信他敢真的與我們全面開戰!那會毀了他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他只是在利用信息不對稱,試圖抬高談判籌碼。”
“但他掌握的信息確實是我們的阿喀琉斯之踵。”那位摩根女士相對冷靜,“印度項目不能再出任何負面新聞了,否則我們在國內的反對派會借此大做文章,股價和投資者信心會遭受重創。”
“所以,我們必須讓他閉嘴,或者,讓他屈服。”戴維做出了總結,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他嘗嘗真正的壓力。”
他看向馬斯克:“埃隆,你繼續與他保持‘溝通’渠道,但態度可以更強硬一些。明確告訴他,拒絕我們的善意,將意味著特區被全球頂級資本圈列入‘非友好名單’。”
接著,他轉向其他人:“二級市場的行動不能停,而且要加大力度。既然他不在乎股價波動,那就讓他在乎的人在乎。查一查風馳和翡世其他重要股東,尤其是那些海外的、與我們有關聯的基金,給他們施加壓力,讓他們對關翡施壓。同時,啟動輿論預案。”
“輿論?”有人疑問。
“沒錯。”戴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們需要讓國際社會,特別是西方主流媒體,開始‘關注’第五特區。內容嘛……可以是他關翡早年發家史上那些不太光彩的傳聞,可以是特區內部所謂的‘人權’或‘勞工’問題,甚至可以是他與某些敏感地區或人物的‘曖昧關系’。我們要塑造一個‘封閉、專制、高風險’的投資環境形象。這不僅能打擊他們的外部融資環境,也能從內部動搖一些人的信心。”
“還有,”那位摩根女士補充道,“聯系我們在華盛頓的人,是時候讓某些參議員或眾議員,‘關切’一下第五特區的情況了。不需要正式制裁,哪怕只是幾場聽證會,幾份質疑報告,就足以在國際資本市場上引發足夠的恐慌。”
一條條更為陰險、超越純商業范疇的“盤外招”被迅速制定出來。資本的貪婪本性,在遭遇強硬抵抗后,并未收斂,反而露出了更加猙獰的獠牙,準備從多個維度對關翡和他的特區進行圍剿。
“我們要讓他明白,拒絕與我們共舞,就要做好獨自在黑暗中摸索的準備。”戴維最后冰冷地說道,“看他能在那片雨林里,硬撐到幾時。”
會議結束,馬斯克靠在座椅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并不喜歡這種過于骯臟的手段,這違背了他自我塑造的“科技改變世界”的形象。但資本的意志是強大的,當他選擇與華爾街綁定在一起時,他就必須遵循他們的規則。而且,關翡的強硬也確實激怒了他。
他看向窗外下方,特區首都的燈火在夜色中勾勒出繁華的輪廓。
“關,這是你自找的。”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既有不甘,也有一絲對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的隱憂。
而在翡野營地,關翡的書房內,燈光依舊亮著。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顯示著北斗團隊實時監控到的、華爾街那邊加密通訊流量異常激增的分析報告,以及幾個與華爾街關系密切的境外媒體機構突然開始調閱特區歷史資料的情報。
李剛的身影出現在分屏上,他的匯報簡意賅:“對方通訊活躍度陡增,指向多個非商業領域。預計后續打擊將不限于資本市場。我們監測到部分海外股東已收到不明來源的‘風險提示’。”
關翡面無表情地聽著,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