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區審訊中心的觀察室內,空氣仿佛凍結。單向玻璃后,z組織精英們在不依賴口供的尖端科技審訊下,其堅守的核心秘密如同被無形之手層層剝開,暴露無遺。z先生挺立的身軀終于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于信仰崩塌的絕望。他畢生信奉的、在血與火中淬煉出的意志壁壘,在絕對的技術優勢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堡壘。
他緩緩閉上雙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再睜開時,眸子里所有的不甘、驕傲與掙扎都已熄滅,只余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與認命。他轉向李剛,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徹底碾碎后的恭順:
“李局長……我們……輸了。z組織……任憑處置。”
李剛臉上并無勝利者的得意,反而帶著一種深沉的平靜,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停止審訊。
“不是處置,是整合。”李剛的聲音在寂靜的觀察室內回蕩,清晰而冷靜,“z先生,你現在應該明白了,陰影的行當,已經變了天。單靠老派的經驗和個人的勇武,終將被時代淘汰。但你們的技藝、你們的網絡、你們對黑暗世界的理解,依然是寶貴的資產。”
他走向控制臺,調出了z組織已被探明的架構圖和人員名單,目光銳利地掃過。
“特區不會解散z組織。相反,我會保留你們的番號,維持你們現有的結構和行事風格。因為強行打散重組,只會磨掉你們最鋒利的棱角。”李剛的指尖點在全息投影上,“從今天起,世上再無獨立的‘z’,只有特區陰影中的‘隱刃’――一支直接聽命于我,專門負責處理那些官方不便出手、見不得光的高難度任務的特殊部隊。”
z先生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他原以為等待他們的是清洗、囚禁或徹底的瓦解,沒想到竟是……收編,甚至保留了相當的獨立性?
“李局長,這……”
“聽我說完。”李剛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作為‘隱刃’,你們將獲得特區提供的全方位支持:最先進的技術裝備、全球情報資源共享、絕對安全的庇護所、合法的身份掩護,以及……遠超你們過去想象的任務報酬和后勤保障。但代價是,絕對的忠誠和服從。你們的刀鋒,只能指向特區指定的目標。你們的秘密,對特區而,必須透明。”
他盯著z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你,z先生,將是‘隱刃’的首任指揮官,直接對我負責。你需要確保組織的平穩過渡,以及未來每一次任務的完美執行。這是你們唯一,也是最后的生路。”
z先生沉默了。這是一個他無法拒絕,也無法完全信任的提議。但形勢比人強,組織的存續高于一切。他深深地看了李剛一眼,仿佛要將這個決定他們命運的男人刻入靈魂深處,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z組織,愿為李局長效勞。”
……
數日后,特區總部大廈,關翡的辦公室。
夕陽的余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為室內鍍上一層暖金色。關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支精致的鋼筆,聽著李剛關于收編z組織完整過程的匯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當李剛說到決定保留z組織架構,成立代號“隱刃”的秘密行動部隊,并由自己直接統轄時,關翡手中的鋼筆微微停頓了一下。
“……情況就是這樣。”李剛匯報完畢,身體坐得筆直,目光平靜地迎向關翡,“z組織的神秘面紗已被我們徹底揭開,其威脅性大大降低。保留并善用這支力量,能極大增強我們在陰影層面的行動能力和威懾力。由我直接掌控,可以確保其忠誠與效率,避免不必要的制肘和風險。”
辦公室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關翡終于放下鋼筆,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置于腹前,目光深邃地看向李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剛哥,好大的手筆啊。一支頂尖的殺手組織,就這么被你兵不血刃地收入囊中,還成了你直屬的‘隱刃’。”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話語中的分量卻讓空氣都凝重了幾分,“一支只聽命于你一人,游離于現有體系之外的絕對利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他站起身,緩緩踱步到窗前,俯瞰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與霓虹初上的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