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福利院仿佛回到了王遷初來時的狀態,甚至更糟。阿雅徹底將王遷視若無物,她的回避不再是悄無聲息的疏離,而是帶著棱角的、明確的拒絕。無論王遷是試圖與她討論孩子們的狀況,還是僅僅是在走廊擦肩而過時投去目光,她都會立刻轉身,或者用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神將他隔絕在外。她將自己重新縮回了那層堅硬的、密不透風的殼里,仿佛那夜的失控與糾纏,只是一場被嚴密封存的錯誤。
王遷試圖靠近,卻次次碰壁。他送去的食物,她會轉交給其他孩子;他修繕好的設施,她不再使用;他甚至看到她將之前送來的那批藥品仔細清點,似乎真的在計算“價值”。這種刻意的、帶著自我懲罰意味的疏遠,讓王遷心中那股無名的火氣與無奈交織著愈燒愈旺。他知道,那夜并非毫無意義,正是因為它觸動了她冰封下的某些東西,才讓她反應如此激烈。
終于,在一個與那夜相似的、細雨連綿的夜晚,王遷不再忍耐。
他算準了阿雅結束晚間巡查、返回房間的時間,提前等在了她那間位于走廊盡頭、略顯偏僻的小屋門口。雨水敲打著屋檐,發出單調而密集的聲響,掩蓋了走廊里本就微弱的動靜。
阿雅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那頭,看到倚在她門邊的王遷時,腳步明顯一頓,眼神瞬間警惕如臨大敵。她沒有說話,只是加快腳步,想無視他,直接開門進去。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王遷動了。他并未用強,只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擋在了門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瘦削的她完全籠罩。
“我們談談。”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阿雅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一閃,那不再是單純的冷漠,而是被侵犯領地般的厲色。“讓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淬了冰的刀子。
“不讓。”王遷寸步不退,目光緊緊鎖住她,“除非你告訴我,到底在怕什么?”
“我沒什么好怕的,更沒什么跟你可談!”阿雅語氣急促,顯然不想在此糾纏,伸手便要去推開他。
然而,她的手剛觸及王遷的胸膛,便感覺一股巧妙的力量一引一卸,她的推力竟落空了!與此同時,王遷的另一只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向她的手腕。
阿雅心中巨震!她雖未盡全力,但剛才那一下也絕非普通人能輕易化解。電光火石間,殺手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她不再猶豫,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后一仰,避開擒拿,被扣住的手腕如同游魚般詭異一扭,反而刁鉆地反扣向王遷的脈門!同時,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刺王遷的咽喉要害。
無聲的搏殺,在狹窄昏暗的走廊里驟然爆發。
王遷似乎早有所料,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反擊,他不退反進,側頭避開手刀,被反扣的手腕同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轉,不但化解了對方的鎖拿,反而順勢貼了上去,手臂如同藤蔓般纏繞向阿雅的手臂,近身貼靠,瞬間限制了她大部分發力空間。
“身手不錯。”王遷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贊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就是脾氣急了點。”
阿雅又驚又怒,近身纏斗本是她的強項,但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力量奇大,技巧更是詭異莫測,每每在她發力之前就能預判并壓制。她屈膝猛頂對方腹部,王遷卻只是微微收腹,用大腿外側硬接了這一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卻恍若未覺,反而就著兩人緊密相貼的姿勢,低笑道:“勁兒也不小。”
語間的輕挑,配合著這近乎擁抱的纏斗姿勢,讓阿雅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和……一絲慌亂。她的攻擊愈發凌厲,手、肘、膝、腿化作一道道殘影,招招直奔要害,卻總被王遷在方寸之間以更巧妙、甚至帶著點“賴皮”的方式化解。他并不急于制服她,反而像是在……逗弄。
一次交錯,王遷的手掌格開她的肘擊,指尖卻“不經意”地劃過她腰間敏感的曲線。阿雅身體一僵,攻勢瞬間出現了一絲凝滯。
“腰很軟。”他低啞的調侃如期而至。
阿雅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眼中怒火更盛,一記手刀切向他的頸側。王遷抬手架住,手腕一翻,反而將她的手臂壓向了墻壁,整個上半身幾乎被他困在胸膛與墻壁之間。
“噓……小聲點,”他的拇指甚至在她被他壓制住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粗糲的觸感,“別吵到孩子們。”
這曖昧的動作和語徹底點燃了阿雅的羞憤。她猛地抬腿,用盡全身力氣踹向王遷的小腿脛骨,這一下若是踢實,足以讓人瞬間失去行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