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了。
囡囡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她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打濕,小小的身軀因為長時間的精神高度集中和體力消耗而微微搖晃。關翡立刻迎了上去,目光急切。
“囡囡,怎么樣?”
“手術很成功。”囡囡的聲音帶著沙啞,但語氣肯定,“臂骨已經復位并用特制的夾板固定好了。瑪漂姐姐失血不多,主要是劇痛和驚嚇導致的虛弱,麻藥過后會醒。接下來需要靜養至少兩三個月,期間手臂絕對不能受力,我會定期用針灸和藥膏輔助,盡量不留后遺癥。”
聽到“不留后遺癥”,關翡緊繃的心弦才稍微松了一絲。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拍了拍囡囡的肩膀:“辛苦你了,囡囡。”
隨即,他臉上的柔和瞬間被一種冷硬的決絕所取代。他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一直守在手術室外、眼睛哭得紅腫、被護衛看著的小關宰。
關宰接觸到父親那從未有過的冰冷眼神,嚇得往后縮了縮,小嘴一癟,又要哭出來。
“閉嘴!”關翡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鎮住了關宰的哭聲,只剩下小聲的抽噎。
關翡對囡囡說道,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從今天起,關宰交給你管教。在瑪漂手臂痊愈之前,你不必對他客氣。我要他深刻地記住,他今天的任性妄為,讓別人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他頓了頓,滿臉鐵青的吩咐囡囡:“你現在,就去把他左臂的關節卸了。不用傷筋動骨,但要讓他真切地體會一下,什么叫脫臼之痛,什么叫動彈不得。”
此一出,連旁邊的護衛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囡囡也明顯愣了一下,看著關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嚇得臉色發白、瑟瑟發抖的小關宰,她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她明白關翡的用意,慈母多敗兒,這次若不是瑪漂拼死相護,后果不堪設想。這種觸及底線的錯誤,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讓這個聰慧卻日益驕縱的孩子記住教訓。
“哥......要不......”囡囡開口想要替關宰求情,抬頭卻是看見了關翡滿臉的寒霜。
”動手!“關翡低聲喝道。
囡囡無奈,只能嘆了一口氣,朝小關宰走去。
“不要!爸爸!囡囡姐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關宰看著向他走來的囡囡,驚恐地大叫,試圖往后躲,卻被護衛輕輕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