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翡牽著的豹子,在主人遇襲、瑪漂受傷的刺激下,爆發出驚人的野性和速度。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強壯的后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如同金色閃電般撲向那名殺手!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風聲。
殺手顯然沒料到這頭“寵物”如此兇猛,剛拔出半截的匕首來不及再次刺出,只能倉促抬起手臂格擋。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豹子一口咬住了殺手的手臂,巨大的咬合力瞬間粉碎了他的尺骨和橈骨,同時兩只前爪狠狠搭上他的胸膛,利爪如同鋼鉤般嵌入皮肉,將他整個人撲倒在地!
“啊――!”殺手發出凄厲的慘叫,試圖用另一只手攻擊豹子的眼睛,但豹子瘋狂地甩著頭,巨大的力量將他整條手臂撕扯得血肉模糊。
與此同時,那兩名貼身護衛也反應了過來。一人迅速拔槍,警惕地指向被豹子撲倒的殺手以及周圍可能存在的同伙;另一人則一個箭步沖上前,配合著暴怒的豹子,用擒拿技巧死死鎖住殺手的另一只手臂和脖頸,將其徹底制服。
寵物醫院內頓時亂作一團,驚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關翡根本無暇顧及殺手,他踉蹌著撲到瑪漂身邊,在她軟倒之前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他的手顫抖著,不敢去碰那柄還插在她胸口、觸目驚心的匕首。鮮血正從傷口周圍洇開,染紅了她藕荷色的奧黛,刺目的紅與溫柔的紫形成殘酷的對比。
“瑪漂!瑪漂!看著我!沒事的,沒事的,看著我!”關翡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嘶啞變形,他用手捂住傷口周圍,試圖減緩流血,但溫熱的血液還是不斷從他指縫間涌出。
瑪漂靠在他懷里,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渙散,劇烈的疼痛讓她身體微微抽搐,但她還是努力聚焦,看著關翡焦急的臉龐,沾血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卻只是牽動了傷口,引發更劇烈的咳嗽和嘔血。
“大……叔……你……沒……”她斷斷續續,氣若游絲。
“別說話!保存體力!救護車!叫救護車!!!”關翡沖著護衛瘋狂嘶吼,眼眶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他從未像此刻這般恐慌,仿佛懷中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而他無能為力。
護衛早已撥通了急救電話,并用對講機緊急呼叫增援。
豹子還在低吼著,用爪子踩著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殺手,琥珀色的眼瞳里充滿了野性的殺意,仿佛隨時會將其撕碎。被制服的殺手面色慘白,忍受著斷臂和豹爪撕裂的劇痛,眼神陰鷙地盯著關翡和瑪漂,嘴角竟然扯出一抹詭異的、帶著嘲弄的冷笑,用帶著濃重暹羅口音的驃語低咒了一句什么。
關翡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殺手,那眼神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充滿了無盡的暴戾與毀滅的欲望。他記住了這張臉,記住了這暹羅口音。
“她若死了,我讓你們所有人……陪葬!”關翡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帶著令人靈魂顫栗的殺意。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但在關翡聽來,卻仿佛隔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他緊緊抱著懷中氣息越來越微弱的瑪漂,感受著她生命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心中的悔恨、憤怒與恐懼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一直以為自己將特區和身邊的人防護得鐵桶一般,卻沒想到,敵人如此狡猾,將目標鎖定在了相對外圍、但他同樣珍視的瑪漂身上,并且耐心地等到了他這次難得的、防護等級并非最高的私下出行。
這一次,是他大意了。而這大意的代價,可能就是他無法承受之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