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翡在瓦城的溫柔鄉里度過了兩天近乎與世隔絕的愜意時光。白日里,他與瑪漂或是窩在公寓里逗弄豹子一家,享受靜謐的二人世界;或是喬裝打扮,如同最普通的情侶般,在瓦城逐漸繁華的街道上漫步,品嘗地道的驃國小吃,購買一些不貴卻有趣的小玩意兒。瑪漂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眼中的光彩也越來越亮,仿佛要將這幾年的空白全部填滿。
第三天上午,瑪漂看著正在沙發上伸懶腰的豹子,對關翡說:“大叔,帶豹子去洗個澡、做個護理吧?它最近有點掉毛,該去寵物醫院收拾一下了。”她一直將豹子照顧得很好,定期護理從不馬虎。
關翡自然沒有異議,他也很享受這種帶著“家人”處理日常瑣事的平淡溫馨。他親自給豹子套上特制的牽引繩,這家伙如今體型威猛,尋常項圈根本困不住它。豹子似乎知道要出門,顯得頗為興奮,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用大腦袋蹭著關翡的腿。
兩人一豹,只帶了兩名裝扮成普通隨從的貼身護衛,駕駛一輛不起眼的本地牌照汽車,前往瓦城新區一家口碑很好、設備也相當先進的寵物醫院。這家醫院瑪漂是常客,環境熟悉,預約的也是相熟的寵物美容師。
一切看起來都平靜如常。陽光明媚,街道上車水馬龍。寵物醫院所在的商業街氛圍輕松,帶著孩子和寵物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抵達醫院門口,護衛先下車,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沒有發現異常,這才示意關翡和瑪漂下車。關翡牽著有些不情愿的豹子,瑪漂則拿著豹子的護理手冊和零食包,兩人并肩走向玻璃門。
就在一名護衛推開玻璃門,關翡側身讓瑪漂先進入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道原本蹲在候診區角落、看似在安撫懷中寵物籠的身影,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般暴起!他丟棄了手中的寵物籠,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手中一抹森寒的烏光直刺關翡的側頸,目標明確,動作狠辣,沒有絲毫猶豫,這是一名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職業殺手。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那殺手顯然計算好了時機,就等著關翡注意力分散、門戶微開的這一刻。
“小心!”幾乎是本能,距離關翡更近半步的瑪漂,在眼角余光瞥見那抹烏光的瞬間,想都沒想,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關翡往旁邊一推!同時,她自己的身軀毫不猶豫地扭轉,試圖完全擋住那道致命的寒芒。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瑪漂的推搡讓關翡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一旁倒去,也恰恰避開了頸動脈的要害。但那柄淬毒的匕首,還是狠狠地刺入了瑪漂的右胸偏上的位置,直至沒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關翡眼睜睜看著瑪漂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那雙剛剛還盛滿笑意的明亮眼眸,因劇痛而驟然收縮,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痛苦。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只涌出一口鮮紅的血沫。
“瑪漂!!!”關翡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名殺手一擊未能竟全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狠厲,毫不猶豫地想要拔出匕首再補一刀。
然而,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吼――!!!”